來的病人負責,你若敷衍了事,就是在拿病人的命當做兒戲。你以為自己今日只不過是幫了朋友一把,殊不知未來會害死多少條無辜的性命。”
“是。”
“回去后把道德經抄上十遍。”
“是。”唐胤笙低著頭退出了大殿,從頭到尾她也沒瞧過言小溪一眼。
云玥見言小溪也跪了下去,嘆了口氣,道“你起來罷,我既然說過不罰你就不會罰你,都回去吧。”
鹿北站在一旁瞧了半天的戲,這才站出來,道“好一招離間計。”
云玥詫異回頭“你都猜出來了?”
“我竟沒想到你會從這倆孩子身上下手。”
云玥嘴角一揚,道“孩子往往最能讓人放松警惕。”她剛到雨落閣時不也被這倆孩子試探過么?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眼光不錯,這倆孩子身世都不簡單。”
云玥一怔,道“此話怎講?”
鹿北解釋道“這倆孩子的族人皆為雨落閣殺手所殺,四處流浪時又被閣主無意間撿回來,你說這世間怎會有這么巧的事?”
云玥一愣,抬頭對上鹿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底狠狠一震,腦子里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想,莫非這兩個女娃娃也是鹿北早就安排好的?
若果真如此,那這鹿北心思之深遠遠超出她的意料,與他合謀究竟是好是壞?
鹿北這人實在難以琢磨,只期待日后可千萬別成了敵人。
言小溪出了大殿便四下尋找唐胤笙的身影,最后她在二人時常一起玩耍的青青柳樹下找到了唐胤笙。
唐胤笙見言小溪來了,起身要走,卻被言小溪一把拉住。
她極小聲道“胤笙,對不起。”
唐胤笙愣愣望著言小溪,直至今日她才發現自己對小溪極為陌生,千言萬語涌至嗓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怨她?怪她?還是罵她?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了。
言小溪見唐胤笙不肯說話,眼淚婆娑道“胤笙你就原諒我吧,大不了那十遍道德經我替你抄好了!”
唐胤笙冷冷回道“不必了。”
言小溪沒了耐心,語氣極為生硬“哎,不就是害你被罰了么?我都誠心實意跟你道歉了,還替你抄書,怎么還不肯原諒我?一點小事至于這么生氣?”
唐胤笙聽了她這番話,心底的寒意更加重了幾分,她用力甩開言小溪的手往前走去。
言小溪氣急敗壞,哭著罵道“唐胤笙!你要是走了!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唐胤笙不曾回頭瞧見言小溪一眼,她的心已經沉進了寒淵。
言小溪愣愣盯著唐胤笙遠去的背影,直至那抹藍衣消失在她視線里,她才驚覺唐胤笙是真的離開了。
思緒恍惚中,她似乎想起第一日與唐胤笙見面的場景。她緊緊拉著胤笙的小手,道
“你是孤兒,我也是孤兒,那以后我們就一起玩好不好?”
“好。”
胤笙不愛說話,閣里其他孩子常常欺負她,每次都是小溪拎著掃帚出來,才趕跑了那些人。
可是她好像把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弄丟了。
言小溪蹲在地上哭了許久,直至嗓子哭啞,她才站起身來,喃喃自語“只有小孩子才需要朋友,我言小溪不需要任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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