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悶響,緊接著亂石紛飛,震得一邊的易峰趕緊后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煙塵緩緩散去之時,易峰震驚的目光落在那高臺廢墟之中,只見一人傲立其中,正是花不凡!
只見亂石之中竟然已經露出了一片大概十米見方的平地,那地面上聳立著一根巨石,正以著一個詭異的陣型排布著。
易峰雖然不懂道家修體之術,但對于陣道卻是頗有興致,只是奈何即便是他父親對于陣道也不過一知半解,所以他至今也只停留在粗淺的入門階段。
不過饒是如此,他依舊看出面前陣法的玄妙,只見隨著幾顆巨石的落下,原本站在正中心的花不凡身形似乎消失了一般,便的恍惚了起來!
“生門,休門轉死門,進來。”ii
花不凡的聲音落入易峰耳中,易峰一個機靈馬上向著亂石之中跑去。
按照花不凡的指示,易峰跑進了石陣之中,見花不凡正站在作為高臺地基的青石板上,手中拿著一塊尖銳的石塊,此刻那青石板之上已經被石塊刻下了一個詭異的符號。
易峰忍不住暗自心驚,他跑進來的時候,花不凡還沒完工,手中的石塊正刻畫著最后幾筆,但就是那么幾筆落下之后,他震驚的發現,原本清晰的符號竟然詭異的在他眼中出現了重影!
“為什么不跑?”
終于完成了整個陣法的最后一步,花不凡嘴角帶笑,沒有看易峰卻隨口問道。
“我還沒道謝,謝謝你。”
易峰也平靜的站在花不凡對面,兩人頭頂雷云翻滾,黑云已經壓得很低,好像抬手便能觸摸一般,但兩人臉上卻都是鎮定自若,沒有絲毫驚慌之色。ii
“嗯。”
花不凡平靜的點點頭,將手中的石塊拿起,直接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隨著花不凡的動作,鮮血如注涌出,流到那青石板上的符號之上。
隨著鮮血的注入,那符號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易峰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急聲道“停!不要在放了!這符號沒等注滿血,你就會失血過多死掉的!”
“那你幫我收尸。”
花不凡嘆息一聲,抬頭看看雷劫,說道“這是瞞天陣,必須要用布陣人的鮮血灌注才能發揮作用,希望可以躲過這雷劫吧,不然,魔都百姓將無一幸免。”
“你……”
易峰突然哽咽了,他張著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想到之前他為了幫父親復仇竟然不惜用自己的性命逆轉地脈。ii
雖然他的做法不至于讓整個魔都的百姓犧牲,但魔都也終將從那一刻起開始變化,同樣會生靈涂炭,死傷無辜。
“你為什么這么做?有些人就該死,什么是天道?當年我父親就和你一樣,為了所謂的發展,所謂的民心所向,出山,做了法事,讓這地脈上那工程順利完工了。”
“可是堵了這地脈從中牟利的分明就是王清彪那個家伙,為什么道破天機的天劫落在了我父親頭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易峰平靜的看著花不凡,雖然眼眶有些濕潤,卻依舊固執的說道。
“我姓花……”
花不凡嘴唇已經有些發白,看著神色淡漠的易峰,笑道“帝都花家的花,我也背負著血海深仇,我們整個家族都被奸人所害,所有與花家有關的旁系,子孫都受到了牽連。”ii
“我也背負著血海深仇……不過我還是覺得,人活在世,還是應該心存善念。”
易峰怔怔看著花不凡,良久無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甚至已經可以聽到那黑云之中刺耳的電弧激射之聲。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