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眼神一定,繼續開始著手治療君喻言的內傷。
她決定先從經脈的堵塞下手,這樣君喻言至少能夠開始緩慢的自愈,也算是多少多了一點助力。
……
這邊柳一影繼續治療君喻言的傷,另一邊樓列清等人和其他的幾十萬的機甲師,則是繼續去攻打宗政凌絕。
宗政凌絕這個時候也終于發現了君喻言消失了。
他有些暴躁的怒吼“君喻言呢?”
然而沒有一個人理他。
所有的人都在拼盡全力去攻擊宗政凌絕。
就算不是這樣,他們也不可能會告訴宗政凌絕君喻言去哪了。
一直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讓宗政凌絕愈發的暴躁了起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君喻言重傷了之后,無論是反應力還是攻擊力都跌落了不止一點。
現在的他就像是被折斷了最重要的翅膀的雄鷹,再一次面對著幾十萬的機甲師的時候,已經不能保全自己了。
認識到了這一點,宗政凌絕終于開始萌生了退意。
到現在,他胸口被炙穿打出來的那個大洞依然還沒有愈合,陣陣的疼痛從那里傳來,讓宗政凌絕感覺自己愈發的艱難了起來。
不如先回去吧。
先回去養傷,養好了再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這樣想著,宗政凌絕下意識的就想要離開。
然而這在場的幾十萬機甲師怎么可能讓他走!
要知道,即使是最沒有眼力的機甲師,也清楚的知道這次的機會有多么的難得。
宗政凌絕被傷成這個樣子,全部都是因為他們的將軍拼上自己性命才做到的。
如果這次把他放走了,那下一次他們可能就再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更何況,君少將在重傷宗政凌絕后,把他交給他們,也代表了君喻言對于他們的信任。
他們怎么可以辜負了君少將的信任!
想到這里,所有的機甲師都仿佛是被一股力量注入了一般,全部都近乎瘋狂的去阻攔宗政凌絕逃走的方向。
在心理學上,有一種叫做群眾效應的東西。
當你周圍的人都擁有著同一種心態的時候,你也會不自覺的去靠近。
而當無數的機甲師都有著這樣同一種的激動的、哪怕是拼死也要攔住宗政凌絕的氣勢時,周圍其他的機甲師也會被感染。
于是,這樣的氣氛一傳十十傳百,互相疊加互相交融,最后形成了一股無比浩大的聲勢,對著宗政凌絕的方向狠狠的碾壓了過去。
宗政凌絕這一刻終于開始感到了慌張。
在被君喻言用炙穿當中穿透胸腔的時候他沒有慌,當君喻言熄滅了灼心焰的時候他沒有慌,當保護罩被君喻言擊碎的時候他沒有慌……
然而這一刻,面對著幾十萬的機甲師幾乎一模一樣近乎狂熱的殺氣騰騰眼神,那種萬心歸一的氣勢,全部都誓要殺死他的神情,宗政凌絕終于慌了。
這一刻他承受的不是一個或者兩個人的憤怒。
他承受的,是整整幾十萬的機甲師一齊的殺意,浩瀚如煙海,洶涌如波濤,對著他狠狠的碾壓而來,不留一絲一毫喘息的空間。
如果從空中俯視而看,就能夠看到宗政凌絕原本非常龐大的身體,在這幾十萬的機甲師的映襯下,竟然也顯得有些小巧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黑色金屬遠點形成了一股巨大到驚人的黑色浪濤,對著宗政凌絕的身體浩浩蕩蕩的撲過去,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宛若千千萬萬的螞蟻匯聚在一起,對著一只落魄的萬獸之王,以獻祭生命的覺悟去撕咬,去搏斗。
先不說宗政凌絕現在的想法,至少艾利克斯作為這金屬浪潮里面的一員,現在的心態非常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