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們每個人都有那種非常能夠果腹的軍用壓縮糧食和水,但是他們的精神狀態也無法再支撐下去了。
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軍隊里的人心開始逐漸渙散,大家的注意力也不像是之前那樣的集中了,甚至有不少的人開始在戰斗里犯一些低級錯誤,君喻言當機立斷的喊了停。
你問喊停之后干什么?
自然是躲回到霞藝星。
畢竟霞藝星的防護罩還在,也就是說即使他們逃回進去,外面的蟲潮也沒有辦法奈他們如何。
只是唯一的問題,還是防護罩的能量。
按照君喻言查到的記錄,防護罩的能量充滿一次,敵人不多的情況下,可以使用上整整一年的時間,但是如果是這種數量的蟲族的瘋狂的攻擊……
可就說不定了。
再加上他們的這個防護罩上一次充能量已經是快九個月以前了。
換句話說……他們的防護罩根本就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當所有的機甲師險而又險的從星空戰場上‘逃’回到霞藝星的時候,幾乎臉色都是蒼白的。
長時間的高度集中注意力戰斗,即使是這些老兵也消化不了。
所以所有人在回來之后,甚至連閑嘮都顧不上,全部都直接沖向了自己的宿舍去睡覺休息了。
畢竟,明天還要繼續戰斗。
君喻言看到他們這樣,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松口氣還是應該更擔心。
松口氣,是因為以他們現在的精力,應該是沒有時間去管信號被屏蔽、任易冬死了之類的問題,這樣至少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戰斗上。
然而更擔心,卻是因為蟲潮的戰斗力還是遠遠超出了君喻言的想象。
在之前的游擊戰里,她還覺得如果能夠一直這樣打下去,總有一天能夠把蟲族耗死。
即使是在一開始和蟲族面對面的戰斗的時候,雖然君喻言最后退讓了一步,但是她也沒覺得他們打不過。
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危險區的機甲師們都回不來,能夠戰斗的人數可謂是十中不足四五,所以才會顯得那么被動。
但是現在真的所有的基地的軍人都出來和蟲潮正面剛的時候,君喻言卻發現自己沒有高估,而是低估了蟲潮的威力。
蟲族的數量太多了,而且每個蟲族的實力都不低。
根本就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清剿它們。
甚至于,當君喻言現在站在外面看向天空的時候,還能夠看到霞藝星淡藍色的防護罩被無數遮天蔽日的蟲族瘋狂的沖撞處一圈一圈的波紋,看起來岌岌可危的樣子,那沉悶的無數道巨響聲從頭頂傳來,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
君喻言抿了抿嘴。
她垂下眼眸,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就這樣,君喻言在外面站了整整半夜,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當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君喻言的面色看不出來任何休息不好的樣子,而是繼續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和所有的機甲師們重新回到了星空戰場上,持劍殺敵。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真的就這樣陷入了苦戰。
整整四天的時間,所有的機甲師都在重復著這樣的生活。
每天睜眼就是戰斗,戰斗完了就閉眼睡覺休息,別說是洗漱了,就連吃飯都是在一分鐘內直接囫圇吞棗完所有的行軍糧食,然后就匆匆的趕赴戰場。
整整四天。
沒有休息,沒有放松,沒有愉快。
眼睛里映出的都是鮮紅的血色,都是蟲族的斷肢殘臂,然后還有就是,自己身邊的同伴們,機甲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慘死的痛呼聲。
這種日子對于所有的人來說,是地獄,是煎熬,是痛苦。
唯獨對于君喻言來說不是。
因為她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