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名暗衛便跑來稟告:“郡主,朝陽郡主來了,正在樓下。”
青鸞面上露出驚喜,趕緊抱著阿寶要下樓。
樓梯口,蕭洛面色沉郁地看向她,“阿蠻,你準備怎么跟朝陽解釋獨自在這里生活的事?大哥的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你我的下落,之前肯定也派人到巍州詢問過。”
青鸞面上笑容漸漸凝固,猶豫地瞧著蕭洛,“那……我要如何跟朝陽說?”
蕭洛走過來,撫了撫青鸞的頭發,緩緩道:“阿蠻,朝陽的性情你也知道,做事沖動不動腦筋,她此番來這里已經驚動了巍州府,你與她相認的消息很快便會傳到洛京。”
青鸞顫抖一下,心里頓時亂做一團,“師兄……”
“請朝陽郡主上樓來單獨會見。”
蕭洛低聲安撫道:“岳無傷不知什么意思,竟將朝陽郡主帶到這里來。你不用擔心,我這便去找岳無傷說清楚。”
青鸞點點頭,輕聲道:“師兄,實在不行,我們帶阿寶離開此地吧。”
她決不能讓蕭伯言找到自己,更不能讓阿寶成為他手里的棋子。
青鸞抱著阿寶站在樓道口,看見朝陽從樓下快步上來。
朝陽郡主抬頭瞧見昔日好友,再也忍不住淚水滾滾而下。
她幾步跑了過來,抱住青鸞哽咽道:“嘉寧……”
“朝陽,快到屋里說話。”青鸞也滿面淚痕,拉著朝陽進了房間。
朝陽進了屋里就抱住她哭了起來,邊哭邊捶了青鸞一下,“你既然早就來了巍州,為何不去見我!”
青鸞將阿寶放在床榻上,輕聲道:“朝陽,這事說來話長。”
她便將吳峰去江州騙自己的事告訴了朝陽。
朝陽柳眉倒豎,怒道:“那個吳峰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怪不得他一瞧見我與岳無傷說話,便過來打岔,沒想到竟然包藏禍心!”
一旁的阿寶見這位姨姨說話大聲,不由也跟著粗聲粗氣地啊啊叫著,小手拍著席子,一副兇蠻的奶貓樣。
朝陽低頭瞧他鼓著嘴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伸手抱過他問道:“嘉寧,他叫阿寶吧,是蕭洛的孩子?還是蕭……”
青鸞嗔怪道:“別胡說,他是……我一個人的。”
“難不成真是岳無傷的?”朝陽郡主驚詫道:“怪不得昨夜岳無傷闖到我那里,逼我告訴他以前的事。”
青鸞心里一緊,問:“以前的事?你是怎么說的?”
“我先是不信,但他說你是與蕭洛在一起,我這才半信半疑。”
曾經有消息傳來,說嘉寧郡主遭遇山洪,全部車隊被山洪卷走,所以朝陽郡主以為嘉寧已經遇害身隕,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等隱情。
朝陽見青鸞不語,便又道:“嘉寧,岳無傷之前蠱毒發作,有些事不記得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青鸞皺起眉頭,遲疑著問道:“他中了蠱毒?什么時候的事?”
“大概是去年七月吧,不過八九月便好了。”
青鸞心里一滯。
她那時正被吳峰騙上船,輾轉前往洛京。
朝陽郡主義憤填膺道:“九月份,老頭子就讓岳無傷娶了覃家那個女人,唉……”
青鸞的心臟瞬間微微揪痛。
她那時大著肚子正被蕭伯言囚禁在宮里,岳無傷便已經在巍州娶了妻室。
將她送入牢籠的始作俑者卻偏偏是岳無傷的親信,或本就是他自己。
現在不管真相是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既然不記得了,為何會帶你前來此地?”青鸞抱起阿寶問道。
朝陽眨巴著眼猶疑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他又記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