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是一個特別和善的人,父親去世得比較早,剩下她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很不容易,但沒想到她會生這么嚴重的病……那個醫生開的藥她吃了一點效果也沒有,每天都在被病痛折磨著,我都快要不忍心看下去了。”梁文博痛苦的捂著臉,每說一句都會流淚。
“這段時間我過得非常不順利,也沒怎么照顧她,每天都在為各種事情焦頭爛額,后來,偶然間看見我父親留下的一本典籍上面記載了一個可以扭轉氣運的辦法。”
不用說,布金語她們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一般這種辦法先不說有沒有用,都一定會是以某種代價換來的。
“需要以一個有著血脈關系的生魂來獻祭,這樣才能將自己的災禍無條件的轉嫁給那個生魂,達到真正的沒有災禍。”梁文博低沉著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就要鬼迷心竅的信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把我母親的藥換了幾種,都是慢性藥,效果不會太明顯……但是在她臨死前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她平靜的看著我,眼神里沒有責怪,然后像是很多年前一樣溫柔的笑了笑就沒了氣息。其實在我換藥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但是她沒有說也沒有拒絕,每天都會記著去吃藥……”
梁文博說完之后,不僅是他自己,就連她的妻子也都泣不成聲:“你怎么能這樣!那可是你的母親呀!孩子的奶奶,你怎么狠得下心!”
時蕊雖然已經被提前告知了,但現在再聽一遍依舊覺得梁文博很過分,苗安燕自從她嫁進來就對她很好,家務什么的都不怎么讓她動手,什么事都自己包攬完了,對于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也從不插手,任勞任怨,沒有一句怨言,她早就把她當成了像自己親生母親一樣重要的人了。
現在突然聽聞她的死是自己丈夫一手促成了,說什么也過不去那道坎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了!”梁文博愧疚的說著。
“你讓我怎么跟孩子說呀!”時蕊都不知道該怎么給孩子解釋奶奶去世的原因了,孩子也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兩人之間感情別提有多深厚。
“我不知道……”梁文博痛苦的搖著頭。
布金語抿了抿唇,跟阮萌對視一眼,通了通氣,然后才看向梁文博夫妻倆:“你今天得跟我們回局里了,故意殺人屬于刑事案件,這邊是要上法庭的,我們在門外等你五分鐘,這一次進去,要見面可能不是那么容易了。”
梁文博終于抬起頭看著她們:“多謝。”
這個時候,布金語她們也不怕他逃走,反正事已至此,如果他心里還有一絲對母親的愧疚,他就不會逃。
阮萌拎著自己的電腦包靠在門框上:“真沒想到會遇上這么狠心的人,自己母親也下得了手。”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布金語雖然也是頭一次見,但除了惋惜也沒什么值得難過的了。
不多一會兒,梁文博就自己從里面出來了:“我們走吧。”
“嗯。”布金語沒有給他上手銬,有她在,就算想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單興奇的父親當天就被放了出來,他在警局外面焦急的等著,當看見自己父親的時候激動地沖了上去:“爸!”
單紹聰也看見了自家兒子,高興地招呼著:“兒子!”但他畢竟已經是帶著很多學生的人了,相比較于兒子的熱情,他就顯得內斂許多。
單興奇看見他出來直接沖過去抱住了他:“爸,你可算出來了!”
“臭小子,你鼻涕是不是都擦在我身上了!”單紹聰話雖如此,但也沒把人推開,任由單興奇把眼淚鼻涕的擦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
單紹聰見自己就站在警局大門口,有點不太好意思,拖著單興奇去了旁邊:“我在里面聽說是非正科接手了我的案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