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的意思,讓兩位哥哥回去之后,無需跟娘說她在越城的事情。
“娘生了辰兒之后,身子便有些不大好,左右也沒出什么事,就別讓她操心了。”
朱瑞樟撇撇嘴,“那你是低估娘了,再說,秦家的人話都送到了家里,娘會相信沒什么事?”
“那便說秦家有這個(gè)心思,但不巧秦家陡生變故,一時(shí)間也顧不上我這里,于是不了了之,娘就算讓人去越城打聽,也只能打聽到這些而已。”
至于秦家想要讓她就范的手段,秦夫人不需要知道。
蘇嬌回去了朱家,朱夫人牽著朱瑞辰特意出來門口等她。
朱瑞辰揮著胖胖的手臂撲過來一把抱住蘇嬌的腿,仰起頭口中直叫姐姐。
“哎喲我的寶貝喲。”
蘇嬌將他抱起來,朱瑞辰就摟著她的脖子,兩人黏黏糊糊。
朱夫人急切地看著蘇嬌,見她好端端的,臉上的笑容也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心里才放心。
“辰兒,快下來,別累壞了你姐姐。”
“娘,不礙事兒,幾個(gè)月沒見辰兒還記得我,我也想他了,我再多抱會兒。”
蘇嬌聽說小孩子的記憶是很短的,她還以為自己回來,辰兒都要不認(rèn)識她了呢。
朱瑞樟在一旁笑,“娘日日在辰兒面前提你,他怎么會忘?”
蘇嬌抱著朱瑞辰入了府,抱進(jìn)了屋子之后,朱瑞文將他接了過去,“他今日胖了些,你一會兒手會酸的。”
蘇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臂,確實(shí)有些酸。
朱夫人讓人將辰兒帶下去,她一把拉住蘇嬌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兒?秦家那邊說……”
“娘,秦家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見我長得好又本事,就想拿個(gè)管事的來糊弄我,我能被糊弄過去嗎?連老天都瞧不過眼,讓秦家自己出了事兒,哪里還能管我?我這不就回來了。”
蘇嬌說的有鼻子有眼睛,朱夫人問什么她答什么,一點(diǎn)兒都不磕巴。
朱夫人聽完,只覺得這事兒順利得都有些不真實(shí)。
“這么容易他們就算了?等秦家回過神來,會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不會,秦家是什么人家,怎么會跟我一個(gè)小丫頭死磕呢?娘放心吧。”
安慰了朱夫人一通,朱夫人便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卻將朱瑞文給留了下來,想來是還想再問問他。
蘇嬌離開之前,給了朱瑞文一個(gè)“你懂得”的目光,朱瑞文被她怪模怪樣的表情逗得嘴角微微上揚(yáng)。
真是個(gè)不簡單的姑娘,秦家的事兒一點(diǎn)兒也沒給她留下什么陰影。
……
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朱夫人讓人每日掃灑打理,里面干干凈凈,蘇嬌撲到床上,能聞到暖暖的日光的味道。
“還是自己家舒服。”
她抱著枕頭來回滾了幾圈,頭發(fā)亂了也不管。
秀巧將她拉起來更衣,“已經(jīng)給姑娘備了熱水,姑娘洗洗換身衣服先睡一會兒,晚些用飯的時(shí)候我再叫您。”
秀巧將蘇嬌身上的衣衫換下,將那枚玉墜子放到了妝奩里。
洗過換了衣衫,蘇嬌躺在床上,秀巧將床簾子放下,“姑娘睡吧。”
蘇嬌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屋里是她聞慣了的味道……
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睡!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覺得自己好像在那個(gè)黑黑的屋子里,床簾外那個(gè)齊管事就站在她床邊,時(shí)刻要掀開簾子撲過來。
她不斷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亂想,這里是朱家,她已經(jīng)從那件事里脫身了,但是收效并不大。
蘇嬌忽然猛地坐起來,掀開床簾光著腳下地,快步走到梳妝臺前,從妝奩里將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