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蘇嬌就縮成一團,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篝火,一直盯著看,看疼了也不肯挪開。
忽然,她的眼睛被什么遮擋住,蘇嬌反應比平日里遲鈍了不少,沒有立刻挪開,后知后覺地認了出來“蕭大人。”
蕭離然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怎么知道是我?”
他的手仍舊擋在蘇嬌的眼前“別一直盯著看,對眼睛不好。”
蘇嬌說話都帶著果酒的香甜氣息,聲音比平常略微沙啞一些“因為蕭大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哦?什么味道?”
“……形容不出來,但是,很好聞。”
蘇嬌抓住自己面前的手,鼻子輕輕嗅了嗅,又轉頭,靠近蕭離然嗅了嗅,然后自顧自地點點頭“嗯,對,就是這個味道。”
蕭離然失笑,沒有將手收回去,而是問了那個男孩“她喝了許多?”
“也……不是特別多,半壺樣子,我們這里的姑娘,都能喝一壺的,我不知道蘇大人這么不能喝酒。”
也是啊,她要是不能喝酒,七皇子還讓自己給她送酒做什么?
蕭離然沒說什么,這個角落人不多,他俯身,將蘇嬌橫抱了起來,大步往她的營帳里走。
男孩眨了眨眼睛,黝黑的臉上又微微透出一抹紅色,他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樣,專注地烤剩下的野味。
七皇子殿下對蘇大人可真好。
蕭離然將蘇嬌抱回到營帳,蘇嬌的臉上已經酡紅一片,眼睛瞇著,昏昏欲睡。
為什么給她送酒?
因為她若是沒有喝醉,怕是依然睡不好,睡不著,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會垮的。
蕭離然將蘇嬌小心翼翼地放在塌上,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蘇嬌意義不明地哼唧了幾聲,他看了一會兒,輕輕在她臉頰上碰了碰,又快速收回。
她也許覺得自己沒有被發(fā)現(xiàn),從京城來這里的路上,蘇嬌就沒有睡著過,她怕自己發(fā)現(xiàn),就一直閉著眼睛,假裝睡了。
可身邊的人究竟有沒有睡著,蕭離然如何分辨不出來?
京城里的事情對她的影響太大,這是旁人無法幫她化解的心結,得要她自己想明白,可是蕭離然怕她在想明白之前,就因為無法入睡撐不下去。
簾子忽然被掀,秀巧疾步進來,一眼瞧見了塌上的蘇嬌,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蕭大人,是您送姑娘回來的?多謝大人,姑娘這里有我伺候著就成,外面似乎不少人都在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