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以最快的速度跟太醫(yī)門擬定了方案,“我知道各位大人心里很慌,我也慌,我才這個歲數(shù),活得還不如各位一半長,但皇上危在旦夕,這個時候我們想逃避也逃避不了,只能拼了?!?
她走到皇上身邊,看著皇上微不可查的氣息,等吊命的參湯送來了,她的手慢慢地握上了刀柄。
其余所有大夫死死地盯著她的動作,手里拿著必要的東西,“蘇大人,您……”
“拜托各位大人了,咱們是生是死都拴在一塊兒,請各位大人務(wù)必!一塊兒保住皇上的命!”
蘇嬌深吸了一口氣,口中倒數(shù)三二一,握住刀柄的手穩(wěn)穩(wěn)地將刀拔了出來。
溫?zé)岬难悍路鹫业搅藝娚涞某隹冢K嬌踉蹌著后退,大夫們一擁而上給皇上處理傷口,一個個臉色蒼白如鬼,卻到底沒有掉鏈子。
蘇嬌將刀拿到眼前,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大約是太長的兵器也不好攜帶,這把匕首的長度沒有蘇嬌想的那么可怕。
“蘇大人,快,快幫忙給皇上止血。”
蘇嬌心頭一震,丟開匕首用銀針扎止血的穴位,又按住皇上的身子,灌了些參湯。
蘇嬌時刻用銀針刺激皇上的穴位,一邊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皇上千萬要撐下去,千萬一定要撐住了!
時間仿佛凝固住一樣,蘇嬌后來想起來,也許最多也就幾分鐘,她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
皇上依舊在昏迷,可他微弱的脈搏始終沒有消失,讓蘇嬌恨不得哭出來。
所有站在皇上身邊的人,身上都滿是血跡,有一位太醫(yī),連眼睛都被血給糊住了,拼命地流眼淚。
“現(xiàn)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皇上的情況十分糟糕,從現(xiàn)在開始,才是真正的困難?!?
蘇嬌整個人幾乎虛脫,但她不敢有任何松懈,太醫(yī)檢查了皇上的傷口,面色十分難看,“傷口雖然不深,可是位置不好,老夫也無法確定里面的情況,傷口得盡快縫合,否則皇上會更加危險。
整整一天一夜,蘇嬌和四位太醫(yī)不眠不休,誰都不敢閉上眼睛,隔兩分鐘就要給皇上檢查一下。
傷口縫合的還算成功,可誰都知道,也只是表面的成功,里面到底怎么樣了,他們是真的無能為力。
第二天的時候,皇上開始發(fā)熱,蘇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渾身的細(xì)胞都充滿了煎熬。
她用盡所有的方法為皇上降溫,嘴角起了一串燎泡,疼的她連喝水都張不開口。
蕭離然看到了蘇嬌的模樣也無能為力,見她連東西都吃不進(jìn)去,讓秀巧去煮了粥,自己吹涼了一口一口地喂她。
“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是要保存體力,不然等皇上醒了你卻倒了,到時候誰給皇上調(diào)理身子?”
蘇嬌懂,她都懂,可是她只要看到不省人事的皇上,心里就一陣急躁,燒心灼肺地急躁。
蕭離然就耐心地安撫她,喂食喂水,拉著她到角落里,讓她在自己肩上靠一會兒。
可蘇嬌總是靠不了多久,一個激靈突然驚醒,然后飛快地跑到床邊去確認(rèn)皇上的情況。
這樣的煎熬,足足持續(xù)了兩天,一直昏迷的皇上,終于有了動靜。
“醒了……醒了!皇上醒了!”
太醫(yī)的聲音在彌漫著藥味的屋子里,如同一把破開迷霧的利刃,讓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蘇嬌立刻沖過去,皇上的眼睛果然微微動了動,慢慢地睜開。
皇上的眼睛只能睜開一半,渾濁又充滿了血絲,他的眼珠遲鈍地動了動,像是看不見眼前的東西一樣。
“父皇?!?
蕭離然輕聲喚著,蕭離淵也站在床邊,皇上的眼睛慢慢地轉(zhuǎn)到他們身上,干裂的嘴唇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