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眉頭輕挑,情緒安穩,又能照常吃東西?
這位千葉城少城主的適應能力,似乎挺好?
還是說,他的病情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
“走,既然人家適應性強,我們就去看看,能早些醫治當然是更好的。”
蘇嬌帶著秀巧去了任懷啟那里,進了院子,里面伺候的人做事都輕手輕腳,見了蘇嬌行禮也十分安靜。
“你們少城主在里面?”
“是,少主剛用過東西,在屋里休息。”
“我能進去看看嗎?
或者你們去通報一聲?”
“無妨,姑娘請進去吧,我們就算進去通報……少主也是不會搭理的……”蘇嬌點了點頭,進去了屋子。
屋里點了香,一問是之前一位大夫提出來的,說是這香能夠讓任懷啟的情緒穩定一些,因此便一直都點著。
蘇嬌繞過屏風進了內屋,看到了半靠在床上的任懷啟,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可眼睛里也沒什么焦點,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蘇嬌走到任懷啟的床邊,在一個小凳子上坐下,輕聲說,“我想給你診脈,可以嗎?”
然而沒反應,任懷啟仿佛沒聽見她在說話,一動不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蘇嬌就當他不反對了……直接將任懷啟的手腕拿過來,任懷啟的皮膚很涼,指腹碰上去感覺冰冰的。
蘇嬌自顧自地給他診了脈,想讓他伸舌頭吧……覺得大概率人家還是不會理自己,于是干脆也沒提,將他的手腕重新放放好。
“少城主的事情,我聽錢管事說了,你爹就是個人渣。”
任懷啟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動靜,蘇嬌早就想罵了,“自己兒子喜歡一個小姑娘他不同意,有本事讓自己兒子收收心啊,害人家一個小姑娘算怎么回事,這種人我是最看不上的,你恨他恨的不怨。”
蘇嬌對任士君的印象已經壞到了極點,這會兒不吐不快,“自己兒子病的要死不活現在知道著急了,也不想想人家姑娘也是有爹娘生養的,人家是沒有人疼是怎么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種道理都不懂,說他是人渣都抬舉他了。”
“那可是一條人命,輕賤他人性命的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蘇嬌說著說著,忽然發現任懷啟的目光已經不再看向外面,而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
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還是說你現在這樣,只不過是裝裝樣子嚇嚇他,等過段時間繼續與他父子情深?”
任懷啟的嘴唇顏色十分的淡,看起來沒有血色,營養不良的樣子,他嘴唇輕輕張開,“不,我不想原諒他。”
“咦?
不是說你失聲了嗎?
原來還能說出話來?
情況比我想的要好一些。”
蘇嬌輕笑了一下,“不原諒,那你就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了,旁人會說,你爹養你這么大,卻還比不上一個女人在你心里的重要性。”
“無關旁人,命,都是一樣重要。”
這倒是讓蘇嬌怔忪了一下,太難得了。
能在這里聽到有人說,性命不分貴賤,蘇嬌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有些人心里,出身低賤的人,命如草芥!就他們的命值錢,旁人的都是賤命,特別是伺候的下人,死了就死了,殺了就殺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賠了幾兩銀子,多的是人填補上,這世上就是如此不公,他們早已經習慣了,深入骨髓。
可如今,有人跟她說,命,都是一樣重要,蘇嬌難免會震驚,看向任懷啟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一些。
“你當真是這么覺得的?
那可真稀罕,我以為像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