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擊退進犯的敵人,在蕭離然看來遠遠不夠,他要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族知道,國朝不可侵犯,如有狼子野心,雖遠必誅!因此蕭離然的腳步并未停下,他知道自己身后有蘇嬌支撐,他也知道他就是擋在蘇嬌面前的一面盾。
兩人也分不出究竟誰幫了誰,盡管未曾見到,卻仿佛從未遠離。
“蕭帥,咱們這若是追擊出去,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幾年都有可能,你真的這么決定了?”
寧白都不敢確定,蕭帥跟蘇姑娘有多久沒見了,如今知道蘇姑娘就在石虎城,蕭帥真的不回去見一見她嗎?
“此刻的形式你也看到了,一旦給了他們喘息的空隙,之后再想占據優勢并非易事。”
“可……”“知道她安好,我就心滿意足。”
蕭離然不修邊幅豪氣俊朗的臉上,難得露出溫情的表情,這是提到蘇嬌的時候專屬的表情。
寧白心里震動,對蕭離然的佩服無以復加。
京城里時常流傳著一些情愛佳話,可他覺得,那些在蕭帥面前都顯得太過庸俗,蕭帥不是不想見蘇姑娘,自己不止一次看到蕭帥偷偷在看蘇姑娘給他寫的信,然而他毅然地決定追擊。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告知大家!”
寧白離開,蕭離然獨自一人,他的手又一次撫上那只香囊,里面的香料已經沒有味道了,顏色也因為跟著自己變得灰撲撲的。
“你肯定會贊同我的決定,是不是?”
“喵~”黑貓蹲在蕭離然的腳邊,悠閑地舔著自己的尾巴。
……蕭離然傳來捷報不久后,蘇嬌便收到消息,蕭離然要乘勝追擊,短時間內無法撤回。
秀巧聽見的時候,頭猛地一下去看蘇嬌,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脖子給扭到了。
蘇嬌“……”“疼疼疼疼,姑娘,疼……”“還知道疼?
你以為你是鸮嗎?
那么用力扭脖子,怕我暈過去?”
蘇嬌一邊給秀巧揉著脖子,一邊瞪她一眼,“不就是暫時見不到蕭大人,我都到這兒了,還在意多等一會兒?”
“可是姑娘,這一等,就不知道要等多久,再說蕭大人明知道你在石虎城,怎么也不回來看你一眼呢。”
秀巧為自己姑娘抱不平,“你來這里多不容易啊,一路艱辛,好幾次都險些遇到危險,現在又要顧及著整個石虎城,姑娘從前哪里做過這種事兒,蕭大人怎么就……”“好了好了,脖子不疼了?”
“疼疼疼疼疼……”蘇嬌的手里滿是藥油的味道,指尖輕柔地打轉,“蕭大人做事定然有他的考量,他決定追擊,就一定有非去不可的原因,他也不是不回來了,等他凱旋而歸,石虎城到時候大變樣,風風光光地迎接他們不是更好。”
“我就是覺得,姑娘委屈了。”
蘇嬌笑出來,拿了帕子去洗手,“有什么委屈的,這世上除了我自己,沒人會讓我委屈。”
囑咐秀巧這兩日好好休養,什么都不要做,蘇嬌才出了屋子。
外面的空氣帶著冷意,深吸一口,鼻腔都涼颼颼的。
這種天氣,蕭離然還要帶兵打仗,比她不知道要辛苦多少倍,難道蕭離然不愿意回到城鎮里,有暖爐熏著,養尊處優嗎?
這是他的決定,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盡全力支持。
蘇嬌又吸了一口涼氣,去將玄山和鐵五找來。
“咱們這里的人手暫時很是充裕,瞿墨頒布的新的政策,讓肯來參軍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我想著,能不能挑出一支隊伍去支援蕭大人那里。”
玄山和鐵五對視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姑娘,咱們方才還在說這件事呢,準備拿出個章程再來請示姑娘,我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