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南瞧著越來越多越來越近的煙花,心下暗暗為凌夜著急。明知胡寬一定會布下天羅地網,布下大殺招,還要沖殺回來,這不是找死么?
到時,大家都是個死。凌夜自己不能幸免,本隊的人肯定也是個死。雖然是義氣深重,但這樣子的義氣,值得嗎?能讓胡寬掉得了一根汗毛嗎?
不值,不值啊!
闕德看著越來越近的煙花,也是眼神復雜。
李黑看重的凌夜回頭了,為扳倒胡寬做了不少事的凌夜回頭了,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這里眼睜睜地看著他來送死。胡寬固然是已經走入了徹底的瘋狂,凌夜呢?
到底,還是要犧牲掉?
誰也不知道的,此時,在城樓后面的一棵樹上,有一雙眼睛也正看著這邊。
這雙眼睛的神情同樣復雜。片刻之后,是一聲輕輕的嘆息。
※※※
凌夜確實來得很快。不久之后,從南門這邊看過去,已經能看得見那邊升騰而起的煙塵,能聽得到那邊傳來的馬蹄聲和呼喝聲,當然還有慘叫聲。聽起來,凌夜是騎著馬在沖殺,而眾多的帝國軍騎兵則對他進行圍追堵截,一刻也不肯放松。
胡寬也沒有放松的意思,只是笑瞇瞇的道:“了不起,了不起!嘿嘿,我老胡倒要看看,一會出現的凌夜,是個什么模樣!”
林遠南聽著那邊的馬蹄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凌大哥即將出現,他的心頭突然砰砰砰地打起鼓來。
凌大哥表面冷峻,內心極重情義。他能為了大伙而從千軍萬馬中沖殺回來,我呢?我能為他做些什么?
他滿臉通紅,狠狠地深深呼吸了幾口,突然張口大叫道:“凌大哥!不要過來!胡寬已經布置好了一切,你一出現就是個死!不要回來!有機會逃走的話,那就趕快逃走!大不了以后再找機會回來,取了胡寬的項上人頭!!!”
他這么一喊,狼衛軍中也有不少人跟著一起呼喊了出來:“不要回來!不要回來!不要回來!!!”
這陣呼喊凌夜未必能聽得見,胡寬倒是清楚明白地聽見了。他呵呵呵地笑了幾聲,側頭看著眾狼衛軍,滿臉都是和藹可親的神情:“很好,很好!義氣深重!我老胡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啊!”
這死老頭的嘴里一向是說不出來什么好話來的。很快,他便接下去說道:“既然義氣深重,那就為了凌夜做點事吧!你們都知道的,一會凌夜出現后,迎接他的必然會是一場慘烈的戰斗。既然是那般慘烈,那么,是不是應該為了他,向上天祈禱一下,祝福凌夜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呢?”
闕德臉上微微變色。他已經知道這死老頭要干什么了!
果然,胡寬眼睛看向林遠南,笑瞇瞇的道:“我記得你,你跟凌夜交情最好,而剛才也是你先喊出聲的。那也就不用多說了,就是你了!”
他打了個響指,便有幾個帝國軍士兵沖進人群,抓住林遠南橫拖直拽地拖了出來。林遠南也不掙扎,蒼白著臉,強作鎮定地說道:“如果用我的血能為凌大哥祈禱決勝,那我十分樂意!”
胡寬笑瞇瞇的道:“那是再好不過了!聽好了,把他按在這里,面前放一個大碗。一會凌夜出現后,等我號令,你們就砍下他的腦袋,用他的脖子里流出來的血,血祭上天!”
那幾個士兵大聲答應,便有人跑進城門去搬過來一個板凳和一個大碗,兩個士兵抓著林遠南的手反到背后,然后把他踢倒,把他的腦袋按在板凳上。一名士兵抽出腰刀,虛架在林遠南的脖子上,那個大碗則擺在板凳之前,就像是屠夫殺豬,要在豬脖子前放一個大盆接血一樣。
眾狼衛軍瞪著胡寬,眼里都冒出了怒火。誰都不是傻子,哪個還不知道,胡寬嘴里說得好聽,其實是用林遠南來要挾凌夜,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