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在樹梢窺探的黑衣人也看到了這群“大鳥”。她們抬頭一看,愣了一陣,為首那黑衣人隨即嘿嘿笑道:“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連神風營都出來了!我敢肯定,這不是偶然的,不是巧合!”
一個黑衣人問道:“大哥,這些神風營跑出來,好像不是很好,恭親王那狗王估計會被救下來了……”
為首那黑衣人嘿嘿笑道:“兄弟,學著點!救下恭親王是不假,但救下的只會是一個半死不活的恭親王,這才是真正的高明!”
其余黑衣人睜大了雙眼看著他,顯然還是不懂。為首黑衣人罵了一聲蠢材,解釋道:“如果恭親王死了,那就是死無對證,凌夜說不定沒事,照樣還能封官拜將。但如果恭親王還活著,那么這肥豬一定會使盡渾身解數來弄死凌夜。”
他頓了一頓,又道:“而一個半死不活的恭親王,必然不可能繼續身居要職,他的職務會被其他人頂替。這樣一來,既能弄死凌夜,又能弄走恭親王的位子,更妙的是還會無人察覺到其中的貓膩。高明,實在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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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雖然還是不太明白神風營有什么好怕的,但見黃泉等人都是如此反應,也不由得不慎重,對騎牛漢子道:“趕快走吧!別被帝國軍趕盡殺絕!”
騎牛漢子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突然說道:“奇怪,我們那兄弟呢?”
凌夜一怔,朝他身邊一看,頓時明白,那個箭術精準的蒙面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蹤影。
一旁的農民伸手指道:“剛才火燒箭塔的時候,他就向那邊走了。我們又不敢問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凌夜冷冷的道:“那不用多說了,你們上當了!”
騎牛漢子呆了呆,跳起身來叫道:“那就不要發呆了,趕緊跑吧!”
一眾農民一陣驚慌,都猶豫地看著他們的首領,一時卻也沒動。騎牛漢子一邊跳上牛背,一邊對凌夜說道:“小兄弟,我叫牛大力,如果還能相見,一定請你好好喝酒!”
凌夜點了點頭,說道:“趕緊走吧!”
說話間,天上那十二個赤褐色的“大鳥”已然飛近眾人的頭頂。當先的一只“大鳥”估計是首腦,它晃動了幾下身體,后面的“大鳥”立即分散成為四組,每三只組成一組。為首的“大鳥”再晃了晃身體,發出一陣尖嘯,從高空上一頭向下面俯沖下來。
跟在它身后的另兩只“大鳥”一起跟著俯沖。其余的三組“大鳥”則分別向別的方向散開,也是由為首一只帶領,帶著一陣尖利的呼嘯,從高天上向下俯沖下來!
下一刻,空中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密集的簌簌聲,天空之上頓時黑了一片。凌夜向上看去,見到那十二只向下俯沖過來的“大鳥”腹部都露出了排列整齊的孔眼,孔眼里正有羽箭不絕射出,組成了密密麻麻的箭雨,霎時間便遮蔽了天日。
原來這些“大鳥”向下俯沖是為了向地面上的人射箭,而射箭的明顯不是人,而是十分強橫霸道的機關!
看著密集地擠在一起的農民們,凌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大叫道:“快躲!”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起手中的刀舞成刀花,護住自己頭頂上空。沒有辦法,這刀就是太短了,即使舞得再快,也只能護住自己和身邊的林遠南而已。
面對從空而降的箭雨,農民們不免都慌了神,驚叫著到處亂竄。但那些箭雨太密集了,無遮無蔽也沒有衣甲的農民們無處可躲,霎時間便有大群農民被密集的箭雨射中,紛紛慘呼著倒地,鮮血霎時間便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恭親王從箭塔上站起身來。他的頭頂有箭塔的頂子護著,從空而降的箭雨雖然密集,但也傷不到他。
看著眼前的景象,恭親王樂得哈哈大笑,手舞足蹈:“一群賤民,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