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帝低沉著嗓音道:“農民們以下犯上,圍攻帝國親王,這本身就是死罪。朕有什么好問的?”
凌夜冷冷的道:“那我襲擊帝國親王,也已經是死罪,你還問我做什么?”
神武帝黑著臉,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凌夜!你當真是想死不成?”
凌夜道:“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有什么能想的?”
他故意激怒神武帝,并不是盲目去莽,而是為了看陸天明等人的反應。按神武帝的說法,以下犯上襲擊帝國親王本身已經是死罪,而凌夜當時也已經是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落入了對方手里,但卻還能活到現在。
稍微想一下就能知道,布置陷阱的人還不想要他死。而反過來的話,也就可以說,想要留著凌夜的命的人,就有布置陷阱的嫌疑。
那會是誰要來保住凌夜的命嗎?
當然,這也是在拿性命來冒險。萬一神武帝雷霆震怒之下,立即讓人把凌夜拖出去砍了,那就一切玩完。
憑感覺,凌夜猜測,神武帝也還不想要他死。不然的話,這種小事,值得他勞動大駕來親自審問嗎?
神武帝滿臉震怒,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孽畜!來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凌夜冷笑一聲,卻不說話。一旁的士兵大聲答應,就要走上來拖走凌夜。赤野眼睜睜地看著,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神情,一看就知道這種人雖然長得帥,但境界卻實在太淺。
這個時候,會是哪個人出聲救下凌夜?
陸天明的聲音和藹地響了起來:“陛下息怒,息怒!凌夜這孩子,暫時還不能砍啊!”
難道是陸天明?
凌夜冷冷地盯著他,心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神武帝也盯著陸天明,陰沉著臉說道:“定國公,你說他為什么還砍不得?”
陸天明捋了捋白胡子,笑瞇瞇的道:“陛下,老臣先前說過,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老臣認為,凌夜這事實屬一時沖動,并非存心作惡,是可以開導得過來的。”
神武帝哼了一聲:“殺死了那么多帝國的官兵,手上已然染滿鮮血,還能開導?”
陸天明道:“陛下,且聽老臣細細說來。老臣聽聞,圍攻恭親王的農民乃是因為不堪負擔臨時加征的餉銀和徭役兵役而被迫無奈,而恭親王則完全不聽農民說話,先行下手屠殺農民,因此在一旁瞧著的凌夜出于義憤而出手襲擊恭親王。恭親王,是這么一回事吧?”
恭親王氣憤憤的道:“那些是農民?分明是山賊強盜,想趁我身邊護衛(wèi)稀少而下手!”
陸天明道:“那些可以過后再說。陛下,老臣認為,凌夜會因為這件事而出手襲擊恭親王,說明他有一顆愛民的仁慈之心。有這樣心的人,在帝國軍民受到嚴重威脅時,一定會挺身而出保家衛(wèi)國,并且在戰(zhàn)斗中英勇無畏。陛下,這可是珍寶般的人才啊!”
神武帝重重地哼了一聲:“那些都沒用了!襲擊親王,殺死帝國官兵,對朕的問話充耳不聞,一問三不理。這些足以說明他目無法紀,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朕不需要這樣的人保家衛(wèi)國,非砍了他不可!”
陸天明呵呵笑道:“陛下,息怒,息怒。眼下,帝國面臨飛狐族二十萬大軍壓境的重大威脅,正是用人之際。而軍中的官兵大多畏飛狐族鐵騎如畏虎,他們的士氣和勇氣正是需要有人激勵起來,激發(fā)出來。老臣敢說,凌夜此人絕對不會畏懼飛狐族,正好能擔當此任!”
凌夜在旁聽著,冷冷地插口道:“我倒是覺得,這個滿頭金發(fā)的什么赤野,絕對比我更能勝任,一定會身先士卒地率領士兵殺向飛狐族的鐵騎的。”
眾人都看向赤野。赤野嘿嘿笑道:“當然,你以為都是你?我一定能行!”
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