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圣都的路是很遙遠的,尤其是從銀月帝國的帝都出發的話。三人既要一路向南,又要提防藍泰的人追趕或者攔截,一路上又是繞行,又是易容改裝,不能總是趕著馬車走,有時改為騎馬,有時要搭船,有時甚至要步行……
在路上,三人陸續從茶館客棧等地聽到從帝都傳來的消息。那些消息一般是帝國的信使騎著快馬沿著官道疾馳而下傳達給各地官府的,有些甚至是出動了風隼傳達的,有些則直接張貼布告,慢慢傳播開來。
從這些消息中,三人知道,帝都龍德太子被廢,但一時還沒有另立太子,留著位置;帝都派出使者前往飛狐,尋求跟對方的和談,但明顯自己也沒多大把握,因此在整個帝國大量征召兵丁和勞工,征調大軍和糧草北上……
大戰來臨的氣氛,再一次充滿了整個帝國。三人路過的地方,常常能看見大批軍隊沿著官道北上,人喊馬嘶,喧囂塵上。帝國的軍隊并不都是騎兵,步兵仍然是最龐大的,雖然是沿著寬闊平坦的官道行進,但兩條腿行走,又能有多快?
照這樣子,十天半月都不可能到得了北方邊境,沒有一個多月,都不可能集結完畢!
這一天,三人騎馬走在路上,行到中午時,不免又饑又渴,馬匹看起來也相當疲累。這樣子的連續趕路,雖說他們都是修煉過的,但也有些經不起。
小瑤喝了一口水,遙望前方有面布挑子掛在樹上,手搭涼棚看了看,笑道:“前面好像有個茶亭,我們過去喝完茶,順便讓馬匹歇歇腳吧!”
闕婉兒道:“嗯。我們還能經得起,但是馬匹經不起這樣子的打熬。去歇歇吧!”
凌夜自然不會反對。三人一齊來到近前,見到果然是一個茶亭,搭著一個鍋灶烹茶,茶亭邊擺著五六張有些破舊的桌子,十幾條長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系著圍裙,正坐在灶臺邊,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見到三人過來,老頭站起身來,用有些嘶啞的嗓音招呼道:“三位要喝茶嗎?這里只有大碗茶,三位不嫌棄的話就請揀個座位坐吧!”
三人都把老頭打量了一陣。老頭有些弓腰駝背,滿臉風霜之色,粗手大腳,手上布滿繭子,一看就知道是勞苦之人,不會是藍泰的手下。
小瑤笑道:“是喝茶。你也不用忙著招呼我們,你把水燒好就行了,我來泡茶,茶水費照付。”
老頭微微躬身道:“是!謝謝三位惠顧!”說著走上前來,把三人的馬匹一起牽到旁邊,抱了一大捆新鮮的青草來喂。
闕婉兒揀了個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地方坐下,打開包袱拿出三只碗。她怎么說都是出身貴族,十分愛干凈的人,不想用路上不知多少人用過的碗筷,因此帶著碗筷走路。凌夜把碗拿到灶臺邊,取開水燙過洗干凈,這才拿回來。小瑤問老頭要了茶壺,自己拿出自帶的上好茶葉,動手泡茶。
茶一時還沒泡好,三人便跟老頭閑談。小瑤問道:“老板,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人正多的時候嗎?你又是在大路邊開的茶亭,怎么都沒人來喝茶的?”
老頭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三位從遠方來的吧?難怪不知道這里的事。最近帝國征召兵丁和勞役,十八歲到三十五歲的要當兵打仗,三十六歲到五十歲的要服勞役。誰也不樂意為帝國賣力,更別說賣命,所以在這個年紀的聽到風聲都跑了,就沒人來喝茶了。”
小瑤問道:“跑?能跑哪里去?”
老頭道:“跑到深山老林里去躲起來唄!等過了風聲再回家。”
闕婉兒道:“官府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吧?”
老頭點了點頭:“肯定的。上頭下了命令和文書,他們就得照著文書上要的人數來找人,找不到就抓,抓不到就搜。再實在不行,年紀大一點或者小一點的一樣拉走。反正看著差不多就行,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