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天際傾灑下來,整個長安城都是彌漫在一種安寧與祥和之中,不過,那氣氛卻是有些和這明媚不太相符,街道上的人們,臉上都帶著凝重,還有震驚。
“相國府昨晚出事了!”
“相國大人和相國夫人,同歸于盡,相國府的少爺,也被抓了……”
“聽說是因為相國大人大義滅親,夫人要報復,兒子也……”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斷的響起,人們的語氣中,對這位大義滅親的相國大人,都是欽佩到了極點,而對于暗中刺殺的夫人,則是多有鄙夷!
“多好的官啊,大魏朝沒有多少這樣的好官,結果……哎!”
悲嘆憐憫之聲,更是不斷的蔓延,讓這整個長安城都顯得有些沉重起來。ii
同一時刻,在那長安城東華門附近的蘇府之中,蘇善正從修煉之中退了出來,他一邊任由太監幫自己擦掉臉頰上的汗水,一邊拿過了汪云送過來的卷宗。
“徐朝盛死了??”
“呵,他死了,東緝事廠重建,就沒有問題了!”
蘇善坐在了椅子上,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淡然,還有笑意,他對于這件事情倒是沒有什么意外,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昨夜的事情,應該很有意思吧?”
一邊接過了汪云送過來的茶水,一邊繼續翻看后面的卷宗,昨夜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他安排籌劃的,一時有些興致,想要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在十天干的監視之下,這記錄的也十分詳細,看到徐朝盛下毒殺陸雙魚,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些鄙夷,而看到陸雙魚為了保護徐秋年,而懇求他罷手的時候,最終自己拼命殺了徐朝盛的時候,他的眉頭又微微皺了一下。ii
“她倒是一位好母親,不過,就是信錯了人而已!”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蘇善將手中的卷宗扔回了汪云的手中,不過猶豫了一瞬間之后,他又是揮手把汪云召到身邊,冷聲道,
“告知十天干,徐秋年出來以后,殺了!”
“這……”
汪云聽到蘇善的命令,臉色忍不住的僵硬了起來,有明顯的不忍,他看到這卷宗的時候,已經被當時的場景震驚的不行,又深深的同情徐秋年和陸夫人!
而徐秋年現在已經很慘了,為什么還不能放過他?
“相國府之事,因我而起,這徐秋年早晚會明白,他雖然恨徐朝盛,但也會更恨我,我不想留著任何對我有威脅的人!”ii
蘇善知道汪云心善,嘴角兒上露出了些許的陰狠,抬頭看向了他,輕哼了一聲,又是繼續補充道,
“不要擅做主張,放他離開,如果你這么做了,你知道后果!”
這聲音里有難掩的森冷,還有一絲毫無掩飾的威脅,讓汪云面色發白,后背上也是滲透出了些許的冷汗,他猶豫了一下,倉皇的跪在了地上,磕頭道,
“奴才明白!”
“奴才保證,不會讓徐秋年活著離開長安城!”
“去吧!”
蘇善輕輕的哼了一聲,擺手示意,汪云面龐上帶著緊張,倉皇的退出了庭院。
陽光明媚,只剩下了蘇善一人,他微微抬頭,看向了那蔚藍明亮的天際,遲疑了許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低聲道,ii
“陸夫人,走好!”
……
夜色深沉,寒風蕩漾。
整個蘇府的宅院都是安靜無比,甚至有些死寂,地面上隱約殘留著的落葉隨著寒風翻滾,發出嘩啦啦的聲音,而那緊閉的窗戶也是微微的發出聲響!
屋子里,光線閃爍,蘇善坐在那幾案之前,身子微微的向后仰倒著,腦袋靠在了椅子背上,閉著眼睛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