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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秦使團離開南乾,南皇派了三皇子應離為其踐行,一路之上客氣周到,直到護送著北秦使團的船隊出了南乾水域,才帶著送行的人馬返了回來。
初夏的太陽,遠不至于毒辣難耐,應離騎在馬上曬的久了,仍是汗流浹背、頭腦發昏。他在心中忍不住的嘀咕那北洛使團走的時候干脆利落,怎么到了北秦就這么多事兒了
也只是嘀咕這一句,應離就什么都沒再想了,反正他大哥做事自有道理,交代做什么他就好好的做,至于為什么,實在不是他操心的事。
出了南乾水域的北秦船隊,一路順風北去。一個身著墨藍色暗紋衣袍的年輕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平靜安寧的水面,思緒沉沉。
“少主,我也不知這算不算完成了任務,事情變得越發的復雜,我們真的能在這渾水之中獨善其身嗎”
“而且死了一個公主,終是不好與太后交差”
想到這里,年輕人低下了頭,口中喃喃自語“此時此刻,你應該已經上了黃泉之路,我本就是無情無義之輩,你心中的恨就留到下輩子吧。”
“這輩子你我注定無緣”
再抬起頭來,重重的呼出胸中的沉郁之氣,年輕人的眸色卻更加暗沉,又是過了許久許久,才轉身回了船艙,只留下一片天高水闊
這世上有一種人,當困難和危機還未來臨的時候,他會瞻前顧后、思慮重重;而當他真正身處其中的時候,卻會義無反顧、勇敢執著。應啟就是這樣的一種人,一重又一重的危機并沒有讓他膽怯,反而讓他的心更加堅定起來。
人這一生若是一定要有一個追求的話,應啟覺得他的追求就只是一個人而已。心中的想法很簡單,執一人手,白頭偕老。
明心殿中。
洛言拿著一張紅紙左看右看好半天,才很是不解的問“大婚定在三天后,會不會太倉促了你之前不是說近兩個月都沒有適合的好日子嗎”
應啟將那張紅紙抽回,一臉的不滿,“要不是你生病,我們早就成婚了,再等下去,我頭發都白了呢”
“再說了,我是金口玉言,我說哪個日子好,那就必定是個好日子”
洛言捏著應啟的下巴轉過來看了一圈,調笑道“哎呦,南皇陛下好生厲害呢,司天監以后怕是都沒飯吃了呢”
應啟很是得意,他也捏著洛言的下巴看了一圈,十分肯定的說“我看你這面相十分的好,既旺夫又旺宅,定能讓我成就曠世之功呢”
“你這話好生奇怪,通常的說法不是旺夫旺子嗎只有小魚小龜小動物才說旺宅呢”洛言臉一黑,“哼整日變著法的調笑我”
應啟的心頭卻是一窒,他們不會有子,又哪來的旺子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雖生在皇家卻父母恩愛,兄友弟恭。到了該成婚的年紀就遇上了一輩子的真
愛,盡管有所波折最終還是如愿以償。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處處順風順水,春風得意,卻不料會與心愛之人缺失人生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沒有子嗣緣,想來多么的可笑又多么的殘酷。他們有緣千里來相會,有緣相愛共白首,卻無緣留一個繼承他們血脈的子嗣。
雖然他有阿延就夠了,然而這終究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尤其是想到她與別人都能有子嗣,唯獨和自己沒子嗣的時候,那種感覺,酸痛難言
不自覺的應啟就想到了那個叫阿殊的小姑娘,是不是與阿延一樣的精靈可愛
心情驟然的沉郁,讓洛言都有所察覺,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哎,應啟,你說我是旺夫又旺宅,那就是吧,反正做只旺宅的小動物也沒什么不好的”
應啟聞言心中一暖,那沉郁的感覺一揮而散,他已經有了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