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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憤怒的盡頭是什么不是歇斯底里,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手腳無力,完全喪失攻擊別人的能力。
就比如此刻的展念,正緊緊的閉著眼睛、嘴巴做深呼吸,因為他害怕自己一開口便會氣絕身亡。
為什么他會有這樣的一個表姐,他都已經難過的快要死去,這邊卻還嫌自己眼睛閉的太慢不成展念覺得自己應該立刻出去,在正午的陽光下爆曬至死,就再也不用和這個表姐待在一起。
“展念,你去干嘛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到底送不送,你不送我可送了啊”
“到時候別埋怨我越俎代庖,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到底聽到了沒”
“表姐”忍無可忍的展念終于停下了腳步,轉頭回身嚴重的警告“表姐,你若是敢送,我就和你斷絕姐弟關系”
“哎呦”安平也生了氣,“展念,你過分了啊女帝懷孕這么大的事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也就罷了,連最起碼的關心都不愿意去做,這就太失職了啊”
“關心”展念都要被氣笑了,“此時,那個叫應啟的卑鄙小人不知道有多開心呢,還缺了我們幾盒人參燕窩嗎
安平輕蔑的一哼,“搞半天,你這是吃醋了呀,是因為懷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受不了了”
“我當然不能接受,我才是她的皇后,我我不甘心”
安平聽了展念的回答,先是“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突然就變了臉色,“展念,此時你可不要犯糊涂,你更別忘了,當年那個他是因為什么被逼走的,你要重蹈覆轍嗎”
“更何況,女帝生的孩子,那就只是女帝的,與旁人何干”
“也就是你運氣好,得女帝另眼看待,獨房專寵。女帝一舉得女,你功不可沒,這才將你封后。若不然,你以為阿殊能叫你一聲皇父”
“先女帝一生未立皇后,我可從未聽錦延問過她的父親是誰。”
“姑父姑母一生只有彼此,這些事情你不習慣,可是這些道理你該懂吧不要妄想和女帝一生一世一雙人,從前那個應啟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展念的心里很委屈,他就這樣想的,也一直這樣努力。到頭來,三年的時光敵不過三個月
“我我就是不甘心”
“你當然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安平看著黯然神傷的展念,突然就為他打抱不平起來。
“在過去的三年里,我看到錦延對你的關心和寵愛,我真的以為你們會不一樣的,是能夠就這樣白首到老的。”
“誰料,橫空糟此一截,南皇欺瞞天下,用這樣卑劣的手段橫刀奪愛不說,這是拿我們女帝當小貓小狗,想搶就搶,想騙就騙嗎”
“我北洛以信立國、以誠會友,不恃強也不凌弱,卻被南乾欺辱至此,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乾一日不將女帝送回,我北洛一日不
會善罷甘休,關于這點我是一萬個支持你的哪怕到最后魚死網破,也定要將女帝接回來”
“展念,女帝不在,你就是北洛的主心骨,表姐只問你,你想讓錦延早點回來嗎”
展念肅然點頭。
安平見此欣慰一笑,眼眶就含了淚水,“我也很想錦延沒有她連我的日子都無趣了呢”
“展念,一定把她要回來,她是你的,也是北洛的”
吧嗒,一滴淚水砸在繡祥云紋的靴面上。也只堪堪一滴,再抬起頭時,眼眸中的深潭平如黑鏡。
南乾昭王府
因為有了應啟的吩咐,昨日怡光并沒有來找洛言,可是心里還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單單是放下殺身之仇,寬恕應顏,她就應該來好好致謝。
然而一進門,就看到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
青澀的晨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