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洛錦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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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殊覺得自己的皇父變了。
此時,她沒有像往常一般同自己的兔子大軍在一起,而是靜靜的坐在臺階上思考一個很重要的人生問題。
早晨她不想起床的時候,母帝就說她是個小懶蟲;將《千字文》讀的亂七八糟的時候,母帝就會說她是個糊涂蟲;偷偷在角落吃飴糖被抓住的時候,母帝就會說她是個貪吃蟲。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跟這么多蟲子扯上關(guān)系的,更不知道母帝是如何發(fā)現(xiàn)它們的,可母帝是一國之君,她的話是金口玉言,斷然是不會有假的!
而現(xiàn)在母帝說皇父就是個跟屁蟲,所以根據(jù)她還算豐富的人生經(jīng)驗,他的皇父一定是不小心吃了一種叫做“跟屁”的蟲子,所以才會這般惹母帝討厭。
想明白這些后,小阿殊反而更憂愁起來,因為她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將“跟屁蟲”趕走,好叫皇父變回以前,不要再跟母帝吵吵鬧鬧。
哎憂愁啊憂愁
此時的錦延也是憂愁啊憂愁的很。她萬分的后悔答應(yīng)了安平,萬分的后悔送了那道旨意到燕地,萬分的后悔將展念這個跟屁蟲煩人精給召了回來!
她批折子的時候,他就趴在對面;她午睡的時候,他就蹲在旁邊;她散步的時候,他就跟在后面,不分白天黑夜的與她念叨同一件事,還能做到層出不窮、花樣百出!
就比如現(xiàn)在,她只是給花澆澆水,澆著澆著,耳邊就傳來了一首歪詩
護(hù)花雖有力,憐愛豈無心。
同是盆中栽,奈何雨露偏?
“阿延,你看看,這朵花你澆了半壺水,這朵你一滴都沒有往上澆,你瞧瞧它這可憐的樣子,嘖嘖嘖明明也是天香國色,現(xiàn)在蔫兮兮的連頭抬不起來了。”
“不是我說你啊,你也太偏心了吧”
錦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了望陰沉下來的天空,然后才又抬起手來開始澆那盆被人抱不平的“胭脂點雪”。
展念見了,就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你瞧瞧這胭脂點雪是不是立馬有了精神?”
“嗯”
簡單的回了一聲,錦延轉(zhuǎn)身去了另外一邊,展念緊隨著跟了過去,繼續(xù)興致勃勃的嘮叨。
“哎你也別嫌我啰嗦,我只是太過多愁善感,看到此情此景,難免感同身受罷了。”
錦延手微微一頓,心中哀嘆,又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展念以一個慣常的“哎”字開頭,訴說起自己受到的種種不公正待遇。
“哎”
“同樣都是你的男人,我還是你的現(xiàn)任皇后,可這受到的待遇怎么差別這么大呢?”
“身為皇后,我不僅沒有素心錦玉簪,還沒有你的溫柔體貼,沒有你的甜言蜜語,這些我都不說了,可如今連一枚普通的小玉片我都不配擁有了嗎?”
“他都有八枚了,而我竟然一枚都沒有!若不是他不小心遺落了玉片,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獎勵制度!”
“我自問對你一心一意,為何屢屢遭到各種不公正的待遇,我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吧嗒”一聲,灑水壺失手落地。錦延心頭一片慌亂,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展念一眼,急急的就往內(nèi)殿走去。
展念眸色微閃,隨即也跟了上去,似是定要將此事說個分明,纏著錦延繼續(xù)追問。
“阿延,你等等我,我還沒有說完呢”
一直追到寢室,錦延避無可避,才無可奈何的解釋道:“你不要再胡鬧了好不好,那種逗小孩子的玩意,你也要爭嗎?根本就沒有什么意義!”
“有意義!”
展念回的斬釘截鐵,在他的心里,應(yīng)啟把那玉片看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珍貴,不是因為那玉片可以換什么大親親和小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