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洛紫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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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念望著從使團中踱出的男子,亦從高臺之上緩緩而下,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暗自忖度。
這便是烏柔王嗎?
從直覺上來說,他對此人有濃烈的不喜。
這種不喜與討厭應啟那種感覺不一樣,此人雖面目平常,可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尤其是那一雙鷹隼般的利目,讓人望之生厭,更生戒備!
下意識的,他便不想讓錦延來見他們!
在距離烏柔王數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展念耐下性子婉拒道:“這些時日,北洛接連下了幾場大雪,女帝陛下不慎染了風寒,所以并不能出來接見遠方的貴客,還請烏柔王多多諒解。”
“哦?”烏柔王聞言眉峰微挑,嘴角輕扯,“你這么一說,我更要去探望一下了,女帝在何處養病,我們即刻便過去吧!”
說著話的功夫,便真的動身準備向殿外走去,好似去趟后宮也不過是回了自家大院一般。
這次展念的心里是真的惱怒無比了,他聽聞烏柔不通禮儀、蠻化未開,卻不料竟野蠻至此!即便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也不會允許陌生外男進入私人領域,更別說這是一國女帝,豈容你們這些個化外蠻邦在此橫行放肆!
既然與這些人客套說理完全是對牛彈琴,展念心中的厭惡便明晃晃的表現在了臉上,他轉身回了高臺之上,朗朗開口,“烏柔王,我北洛寡民小國,招待不了你這尊大神,若是識相便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雖然兩國之交不斬來使,但是我這個人向來沒有規矩,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更顧不了那么多了。”
沒有一句廢話,赤裸裸的撕破了臉皮。
若是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八成會為自己的后路著想。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亦或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之審時度勢也不會在別人的地盤上去硬碰硬。
可是烏柔王卻仰聲大笑起來,“雖然我沒有想過只是來賀壽便要丟了性命,但我大烏柔勇士從不畏死!”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古銅色的胸膛,用鐵拳在上面狠狠的錘了兩下大聲道: “來啊!我也給你兩條路,要么讓你們女帝出來見我!要么從我這里捅過去!”
“我烏柔千千萬的勇士已經迫不及待要騎上烈馬,踏碎你北洛的山河,染紅你北洛每一寸土地,你敢不敢給我們這個機會?!”
橫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若是又楞又不要命呢?
面對又楞又不要命的烏柔王,展念雙眸里的深潭劇烈的沸騰著,他轉身從侍衛身上抽了一把劍,便要不管不顧沖上去直接將人了結。
旁邊立刻有大臣沖上前攔著他小聲請求,“皇后,皇后息怒啊,烏柔人的意圖還未完全明確,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圈套,因小失大啊!”
“我已經派人去請女帝陛下,究竟是何意圖,一探便知,我們還是等陛下來了再做定奪,皇后三思啊”
展念聞言,面色立即黑了下來,那句“誰讓你請陛下過來”的話還未說出,便聽殿外聲聲通傳。
“陛下駕到陛下駕到陛下駕到”
一剎那,所有的目光都轉向大殿入口處,一個著華衣冕服的女子逆光而來,周身籠罩在光暈之中看不清楚面目,只是那一步步曼妙生姿的裙裾,便已是絕代天成。
展念立刻跑了過去,扶著錦延小聲嘀咕,“不是我叫你來的啊,都是這些個不懂事的,其實你大可不必過來,我即刻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錦延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后徑自走上高臺,在那寶座之上坐穩了以后才對著展念說:“皇后,來的都是客,怎可慢待烏柔貴賓?”
“來人,請各位貴客上座,即刻擺上宴席為烏柔貴客接風洗塵”
吩咐完這些,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