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錯意
自用寒潭水泡了一夜的方柔,便得了風寒,又逢初冬下雪,找郎中吃了許多要也不見有效。
原本這樣的小病,對莫輕淺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偏偏方柔曾心寸不軌,有害她之心,她還沒有善良到盲目,見人生病就會出手。
如此一來,方柔的身子便拖到入冬也不見好。
此時,方柔剛剛服了藥,身子乏的很,想要躺下小憩片刻。
靜巧急急跑了進來,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小姐......小姐,凌二公子來了。”靜巧說的上氣不接下氣。
方柔猛的起身,因動作太快,眼前一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凌無心幾乎從未主動來過北院,從前也只是偶爾差人問候一聲,自上次自己給他用藥之后,他連見都不肯見自己,怎今日突然來了。
“當真?他我看著怎么樣,是不是很憔悴,發髻亂嗎,妝容呢?”
靜巧為她整理下衣襟,笑著對她說:“小姐哪里都好。”
“我要不要擦些胭脂水粉,病了這么久,臉色一定不好看。”
靜巧攔下方柔想要下床的動作:“小姐不必如此,凌二公子必是知道小姐病了才來探望的,小姐無需打扮,越是柔弱,凌公子才越會關心,才會有憐香惜玉之心。”
方柔覺得她說的甚對,便沒有動,又半躺到軟枕上:“去將院里最好的茶拿來,無心哥哥會喜歡的。”
“是。”靜巧讓人去備茶,說話的功夫凌無心便到了。
“聽說柔兒妹妹病了許久,不知身體可好些了。”凌無心跟著下人進屋,卻沒有越過屏風,走進方柔的內室,只是在外間坐了下來。
方柔原本的期待又有些失望,轉念想著無心哥哥能來看自己已經很好,復又掛上了笑容:“讓無心哥哥掛心了,我已經好多了。”
她話剛說出口,一旁伺候的靜巧忙給她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會意,輕聲咳了幾聲。
凌無心坐在外間,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只能聽聲:“妹妹身子弱,還是要按時服藥,等身子好些了,妹妹可到我院中走走,過些日子,我院里的冬梅也要開了。”
方柔聽他居然主動邀請自己去東院,興奮的差點眼淚都要下來了,靜巧上前拉著她的手,撫著她的后背,幫她穩定心緒:“是,柔兒一定好好養身子。”
凌無心聽她應了下來,嘴角不由得挑起一個滿足的笑,他仿若已經看到莫輕淺為他著急、生氣、吃醋的樣子了,心中愉悅的很。
下人泡好了茶,剛剛給凌無心端上,恰好看到他臉上的這一笑容,只是還未來及端上桌,凌無心起身就準備走要。
“既然如此,我便不在這里打擾妹妹休養了。”
方柔一聽他要離開,立刻起身想要穿鞋出去,可惜身子發軟無力,只能靠靜巧扶著:“無心哥哥怎才來便要走,也不多坐坐?”
“妹妹身子未好,還是要多休息,就不要起身相送了。”話落,繞過端著茶的下人,幾步就走遠了。
靜巧只幫方柔穿上一只繡鞋,她便等不及跑了出去,可這也沒能攔住凌無心離開的腳步,只能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他挺拔英偉的背影。
“小姐快些回去躺著吧,這鞋子也沒穿上,門口風又大,可別再受涼,身子更難好起來了。”
方柔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那個背影都已經看不到了,由靜巧扶著躺回到床上。
“他說是來看我,可連茶都未喝一口,面都未曾一見。”方柔說著就咳了起來,靜巧忙給她端來茶水,為她順氣。
“小姐不必憂傷,凌公子不是說了,待小姐身子好了,就去賞梅呢。每次成三公子來探望,不也是在外間坐著,這是君子之禮,小姐切莫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