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鎖鏈當(dāng)中猛地掙脫,壓力頓時消失,卓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抬頭望去,舞臺之上唯有獸孤獨站立。
它像是一個正在進(jìn)行獨角戲的演員,雙手揮舞著,如癡如狂。
演員們?nèi)康乖诹说厣稀W繜@驚疑不定,目光再掃向臺下,那些觀眾們像是觀看了一場無聊的電影,竟不知道何時就已經(jīng)陷入了昏睡。
從臺上望去,數(shù)百人歪著身子,姿態(tài)各異,還有維持秩序的學(xué)生干事趴在了過道上,場景著實有些詭異。
但是,卓烜的目光只是輕輕一瞥,便迅速地收了回來。
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獸”的身上,生怕又一次陷入到被動局面。
無限接近死亡的經(jīng)歷讓卓烜絕對不愿再體驗第二次!
然而,一個疑問卻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究竟是誰救了自己?那個絕境之中伸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獸說,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像是在重復(fù)臺詞的機器,“是默然忍受命運暴虐的毒箭,還是反抗人世無涯的苦難。通過斗爭,把它們掃清,究竟哪一種更高貴?”
“哪一種更高貴?”感受到“獸”掃來的目光,卓烜忍住恐懼,身體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他喃喃重復(fù)著獸念出的臺詞。
“倘若不是懼怕不可知的死后,懼怕那從來不曾有一個旅人回來過的神秘之國,使我們寧愿忍受現(xiàn)在的苦難,不敢向我們所不知道的痛苦飛去?”
人形的獸,王冠突然從他的頭顱上掉了下來,露出血肉模糊的頭頂。這個渾身仿佛被灼傷的男人繼續(xù)著他的表演“可我是無冕之王,我是高貴地、雍容的王,我無法控制我子民的思想,他們用思想變作的利劍刺穿了我的胸膛!我要毀滅我的土地、我要毀滅我的人民——我要毀滅我自己——陪葬吧——”
像是猛地從戲劇當(dāng)中脫離出來,拖著長長尾音的聲音戛然而止。獸突然收束了動作,然后迅速地朝著舞臺的后方跑去!
別想跑!
卓烜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獲得了勝利,事實上,這樣的勝利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這一刻,他卻本能一般的跟了上去。
只有收容掉獸,這一切才算結(jié)束!
手指摸向黑色手表周圍那如同一根尖刺般的按鈕,輕易地戳破了有角質(zhì)層保護(hù)的肌膚,刺痛感從卓烜的身體之中崩裂,他的眼前變得一片通紅。
不曾脫離視線的獸來到了某個房間,卓烜則是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一把推開了房門!
一面造型古樸的鏡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里,而與此同時,獸的身體正要鉆入其中!
“技能瞬移——發(fā)動!”
意識里閃過這樣的念頭,卓烜的身影變得模糊。他的身體驀地出現(xiàn)在了鏡子之前,將鏡子與獸完全分隔開來。
那一道紅光拖著長長的尾巴,將獸的身軀徹底吞沒。
待到再也看不見獸的蹤跡,紅光逐漸黯淡,卓烜看到分裂開的身體重新閉合,只覺得身體心靈同時變得無比疲憊。
“序列五級任務(wù)結(jié)束。”
“獲得技能指鹿為馬進(jìn)行一次表演,用精湛的演技迷惑大多數(shù)人,則表演實現(xiàn)!持續(xù)五分鐘。”
“冷卻時間,一個小時!”
來自黑色手表的提示無比簡潔,甚至簡單地讓卓烜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提示的內(nèi)容變換成一個個單字晃過他的眼前,卓烜癱坐在地上,嘴巴微微張開,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個技能——是專門為戲精量身定做的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是周學(xué)秋的個人任務(wù)啊!自己怎么不知不覺間將它完成了!
周學(xué)秋會不會被自己害死!
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