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芝被錢大超的鐵鉗手攥的胳膊生疼,但因為心弦崩的太緊,她這時已無暇從錢大超手里抽出自己胳膊。
錢大超問的問題,她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因為這個場面,她也沒有預料到。
他們這些人早就聽過《南山南》的完整版,且聽過很多遍。
旋律早就深入了他們的心。
他們能從這歌里品出江東流的深情和良苦用心。
當旋律一響起來的時候,他們很自然的就會融入其中,隨著江東流的吟唱很自然的代入這首歌五味雜陳的情感脈絡。
但現場觀眾的心態和他們不一樣。
現場觀眾都在興頭上呢,想聽的是超級刺激的競技流大歌。
他們翻云覆雨的嗨了很久了,現在任何小曲,在他們聽來都是索然乏味的。
尤其是江東流這種只靠一把吉他伴奏的悶騷內斂式民謠彈唱,在他們聽來簡直解嗨!
很多人都在下面竊竊私語:“江東流氓這是怎么回事?要拱手把冠軍讓出去嗎?他這歌也太爛了吧!”
“他嗓子那么給力,為什么不扯開了嗓子唱啊!”
“大佬,我們想聽的是你發自肺腑的怒吼啊!我們不想聽這種矯揉造作的民謠小曲!”
南山團隊的人見江東流起步這么弱,也開始幻想了:“這家伙是不是江郎才盡了?這歌寫的好一般啊!什么亂七八糟的,根本就不是競技流的作品啊!”
馬大漢還在氣自己被江東流啦啦淘汰呢。
見江東流終極一唱發揮的這么稀爛,他在后臺可過癮了,一邊喝酒一邊狠啐:“活該!有本事你再啦啦啊!”
旁邊的方文磊苦笑說:“老馬,你別烏鴉嘴啊,這家伙可能真給你玩啦啦。”
馬大漢憤憤不平的講:“他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歌手,沒有之一!”
蘇運康笑著拍拍馬大漢肩膀:“行了,老馬,消消氣,看小顏神幫咱們報仇。”
馬大漢還是不解氣,指著電視屏幕里的江東流喊:“啦啦!你個瓜慫繼續啦啦啊!別慫啊!”
舞臺中央。
江東流閉著眼唱了一大段歌后,慢慢停住了。
他起身,把吉他放到了一旁,看樣子是不唱了。
觀眾們全都驚呆了,以為江東流唱了不到兩分鐘就結束競演了。
現場一片嘩然。
這樣的場面,多看競技比賽的觀眾并不陌生。
有一些歌手心里比較脆弱,或是比賽當天心情不好,唱一半覺得沒什么意思,他們直接就不唱了,當場棄權。
江東流難道也要棄唱棄權嗎?
就在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時。
現場刺刺拉拉的響起了懷舊的收音機聲音。
里面放出了很有老魔都風情的民國流行歌:
“春季到來綠滿窗~
大姑娘窗下繡鴛鴦~
忽然一陣無情棒~
打得鴛鴦各一方~
……”
和江東流深沉彈唱的風格完全不同。
這個懷舊的女聲,讓整首歌的畫風大變。
郝漢、劉云他們的配器隨著民國老歌的唱響,緩緩的出現了。
江東流重新回到了話筒架前。
這一系列編曲配器,包括江東流離開又回來,都是他們事先精心設計過的。
現場觀眾看到這才明白,江東流剛剛的自彈自唱就像這個神來之筆的民國女聲一樣,只是一個鋪墊。
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始呢!
很多觀眾被這個變故刺激的頭皮發麻,心里生出了很不一樣的共鳴感受。
江東流的共鳴分瞬間就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