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如水。
小廣場上燭火通明,擠得滿滿當當都是人。
喬橋被大奶奶拎著走,猶如四肢綁住的小豬仔,躬身懸在半空。
腰上的繩子勒的人難受,她輕輕咬住唇,眼皮微抬,不留痕跡的觀察周圍喧鬧起哄的人群。
幽幽火把把人影樹影照的仿若鬼魅。
那些海盜張狂的笑鬧,舉著酒杯,醉醺醺的說著醉話。
明面上至少一百五六十人,暗中有多少不得而知。
這些海盜身量不高,皆一米五左右,不管男女都極為敦實,所以襯的身高更矮了,五官又粗狂,幾乎分不出性別。
她心中略顯復雜,因為海盜之中并沒有海王島上的熟面孔,除了魚云兒。
身后的魚云兒拽著秦忠懷,陰著臉一言不發,相反,秦忠懷始終嬉皮笑臉的夸贊著魚云兒的美貌和身材,言語極為輕浮和諂媚。
那副油嘴滑舌的樣子,讓魚云兒神色里不免透出一絲不耐煩和無法掩蓋的得意,她就說,不能所有男人都豬油蒙了心,見識了她的美貌,怎么可能還想著那貝戔人,所謂的保護,也不過是口頭上許諾,算不得什么真心。
魚云兒自己背信棄義、自私好色,便把所有人想的和她一樣。
大奶奶的出現,讓小廣場里有一瞬安靜了下來,看著他們的首領粗糙的大手毫不憐香惜玉的托起俘虜的那張小臉。
只見肌膚白皙若珍珠的女郎,眼角泛著紅暈,半垂的長睫遮住魅色,卻半分遮不去那份美。
之前在大奶奶身旁搭話的二把手,忽然仰天嚎叫一聲,發出的動靜不像是人,效仿的似乎是某種動物。
隨之,海盜齊齊長嘯。
“姐妹們,今天你們做新娘!”
秦忠懷眼瞅著魚云兒眼底閃過奇異的快意,他咬緊牙關,想再次沖出去替喬女郎分散海盜的注意力,可未開口便聽喬橋嬌軟的聲音傳來,沒有一絲故作的沙啞,反而魅惑撩人。
“各位……大人們!”她輕輕眨起羽睫,盡管處于劣勢,但僅僅一聲,便令整個廣場為之一靜。
眾海盜望去,卻見女郎慢慢撩開眼皮,清澈的眸泛起水潤,眼尾的微紅似是勾魂奪魄的瑰麗色,又純又媚,她朱唇輕啟,仿似在他們的耳朵旁撒著嬌,“奴……奴家怕疼、怕羞,能不能不要太粗魯,奴家,想讓各位大人盡興,有好酒,無好舞,哪里成席,奴家要為大人們獻上一舞。”
她看到了海王島上唯一的一把古箏歪在角落里,卻保持著完整,有可能這些海盜里有會樂器的。
秦忠懷悄悄松了口氣,他真怕喬女郎是烈女貞男的性子,豁出命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海盜們也沒有多加防備,女子失貞不是大問題,他們壓根不會想到有哪個女人因為和男人同房就能羞愧而亡的,指不定是誰占便宜。
海盜的生活有今天沒明天,自然不會拒絕享樂,當下叫著好。
大奶奶沒有阻止,她雖是頭領,可看得出來她極為在意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干活的時候生死有命,她管不了太多,私下里的狂歡她卻可以縱著他們。
“大奶奶!”喬橋歪頭,一雙圓眼睛如無辜無害的小鹿,沖大奶奶甜甜一笑。
大奶奶毫不介意,擰了把她的臉蛋,直到皙白晶瑩的肌膚紅了一塊,她才有恃無恐的將人往前一丟,“你要好好伺候,歌舞盡了興,救你的人來了,奶奶我或許會讓他們死的痛快些。”
喬橋跌在地上,見秦忠懷扭著身體想要過來,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她面上笑的溫柔甜美,其實心里砰砰的直打鼓。
海盜頭領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若是沒有依仗她不會如此自信。可能是什么依仗?用自己和秦忠懷做人質,可她又怎么知道商船的人不會為了自保,放棄他們嗎?
喬橋一時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