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僵持的趙大海在這方不大的房間中,喉嚨發著緊,頭若被重擊般昏沉吃痛。
他覺得身體踉蹌后退兩步,可心卻無意義的堅守在原地,酸澀悲傷大過于憤慨,一雙半垂下不敢多看半眼的虎目紅的嚇人。
這種時候有些事情不知道會更好一些。
他亂哄哄的想著,一個勁的在心底勸慰著自己,并急急的催促著,出去,出去……
權當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急切的打破這一切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正小姑娘只要留在他身旁就好,當初他求得不過也是這一點,為何要撕開彼此的臉面。
小姑娘若是生氣,他會比她更難過。
僵硬的腳步微微動了動,眼眸仍是沒有忍住往上撩了撩。
妝容妖媚的少年張目結舌的看著他,見他似乎失去了抓女干的勇氣,頓時不自禁的流露出一臉看見蠢貨的自得。
趙大海眼瞳微縮,眼睜睜瞅著一根不屬于他的指頭撩撥著他在夢里天天能摸上好幾遍的圓潤粉嫩的臉蛋,他的心里咆哮著梵天大火,渴望著一寸寸將那根指頭敲斷。
顯然對方聽不到他的心聲,反而一臉驚艷的望著他的小姑娘,伸出另一只手打算扯開她的衣襟。
收回去!
把手——收回去!
趙大海腦海中的嘶吼嗡鳴作響,偏偏在聽到門外的動靜時,恍然醒神,一見客棧走廊應聲上來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客人,他腦子一頓,余光瞥到小姑娘露出的皙白光滑的肩膀,直接把門撞死,不愿意他的小姑娘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談和非議。
關門聲把那食指大動準備假戲真做的少年震醒了,被他迷暈的小姑娘亦是吱嗚一聲幽幽轉醒。
喬橋意識里還殘留著掙扎的余悸,語氣疲憊的小聲抗拒道“放……放開我!”
蚊蠅般細細無力的聲音連上方挨近她打算偷香的少年都忽略了,可誰曾想,這屋里還有一個時時刻刻以喬橋為主,任何要求都會竭心盡力達成的趙大海。
下意識的,他便捕捉到小姑娘如夢方醒的吟語。
心,頃刻像是重新活了過來,像是領了旨的忠義將軍,三兩步拽起那尚未回神的少年,虎目緊鎖他懵愣的雙眸,自牙根底溢出一句滾!
少年整個人被拎的雙腳離地,嚇得臉色瞬間發白,可是看了眼歪在床榻上嬌美可人的小女郎心中十分流連忘返,壯著膽子顫巍巍的拒絕,“你又不會,她第一次受不住的,奴家是望春樓的頭牌經驗足,必讓……”
趙大海越聽臉越黑,那怒火比剛進門時還洶涌,拎著少年衣領的大手鎖緊,憋的他一臉青色。
“你這不潔之人也配碰她!”話音未盡,竟是將人拽到門外,直接從二層矮梯處丟滾了下去。
妖媚少年狼狽的起身,揉著腰腿,氣惱的朝著樓上啐了一聲,終是沒有勇氣去跟那等粗漢搶人,只得在小二和客人好奇的注目下灰溜溜的走了。
趙大海從不會瞧不起小倌出身的男郎,卻也不愿小姑娘委身于這種毫無真心的輕浮之人,心頭的火氣和憤怒在回身鎖門之后,便煙消云散。
因為他的小姑娘正歪歪扭扭的倚在床頭,雙眸迷離,沖著他的方向嬌嬌軟軟的開口,“藍瘦!”
鼓足勇氣的趙大海繃緊的臉龐如兇神惡煞的野獸,很想罵她一頓,又實在舍不得。
如今他哪里還搞不清,定然是小姑娘顏色好,被那等不良人盯了梢。
喬橋一醒來,雖是被藥性熏的暈乎乎的,卻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索性將錯就錯,伸出手委屈的求抱。
趙大海心中軟成一灘,手臂已經背叛思想,直接彎腰。
兩人的身高差距太大,抱起小姑娘跟抱孩子似的,嬌軟輕柔的不可思議,跟捧著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