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園里,眾人小心翼翼,來往間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路過四小姐的房門更是恨不得插雙翅膀飛過去,生怕被生氣的四小姐當成出氣筒。
果然,透過房門一聲尖吼傳出“你說什么”隨即嗓音壓了下去。丫鬟低下頭趕緊匆匆離開。
房內,陸雅荷一拍桌子,“你再說一遍,老太太罰陸雅蘭那個小兔崽子去進香?這算哪門子懲罰?姨娘臉上的傷就這么算了?”
她的貼-身丫鬟低著頭站在旁邊,腳尖向外,好防備著東西砸向自己時能及時避開要害。
陸雅荷看著丫鬟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氣,拿起桌面上的燙茶就潑過去“陸雅蘭那根木頭還有個忠心護主的丫鬟,怎么到了我這兒就剩下你這么個東西!”
滾-燙的茶水潑在臉上很快紅-腫一片,丫鬟一動都不敢動,盼著四小姐趕緊去找二小姐的麻煩好放過她。
“不行,我要去找姨娘。”陸雅荷提起裙擺就往二姨太的院子走去。
陸雅荷出生的時候大夫人耗損過大臥病在床,沒有多余的精力照料她,一直是奶娘管著。這么過了兩三年,大夫人終于熬不住,去了,陸雅荷也成了沒娘的孩子。不過她比陸雅蘭要幸運,大老爺雖說不靠譜但對孩子是真關心。
眼見小女兒還這么小就沒了娘,陸大爺那個愁啊,就怕親娘不在下人不經心委屈了女兒。但怕什么來什么,寒冬臘月里剛會跑的陸雅荷趁人不注意跑了出去,一屋子下人誰也沒注意到,小小的人一直跑到湖邊都沒人發現,平時大人不讓她過去她反而越好奇,結果就掉進了水里。
那么小的人,那么冷的天,陸雅荷撲騰了幾下就不見了人影,二姨太當時正好路過,看見這一幕二話沒說跳了進去,救了陸雅荷一命。之后陸雅荷抱著二姨太的脖子不撒手,誰來都撕不開,二姨太抱著時乖乖巧巧惹人憐愛,要是其他人準備接手就又哭又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年陸家后宅明爭暗斗得太厲害,讓陸大爺心有余悸,到了他當家,妾室也不少,但大房僅有的三個孩子都出自嫡妻肚子。
大老爺想了想,就讓二姨太看顧四丫頭,二姨太沒有孩子肯定會把四丫頭當成親生的對待,而四丫頭是嫡女也會不耽擱以后出嫁。果不其然,二姨太時時把陸雅荷帶在身邊,冷了餓了提前就能置備周全,兩人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這也是二姨太在陸宅獨占鰲頭,敢和老太太嗆聲的原因。
陸雅荷跟在二姨太身邊多年,精明沒學到,囂張卻模仿了十成十。
陸家小一輩里,陸雅梅已出嫁,陸亞柏是男子,陸雅竹跟在父母身邊不在此處,后宅只有陸雅蘭和陸雅荷,按說兩人關系應該很好,但陸雅荷處處看不上陸雅蘭,她更喜歡跟活潑大方給她帶稀罕禮物的三姐玩。甚至受二姨太和陸雅竹的影響,她仗著年紀小沒少給陸雅蘭找麻煩,陸雅蘭不好計較,這讓她越發看不起。時間一長,見到陸雅蘭她就要捉弄一番。
陸雅蘭被退婚后她收到消息就要跑去嘲諷,被擋在門外才作罷。
陸雅荷走進屋里時,二姨太正往臉上涂老太太給的膏藥。
“姨娘,你的傷怎么樣了,這幾天都不讓我過來看你。”陸雅荷熟悉地膩在二姨太身邊。
“這不是怕你看了更擔心嘛。老太太賜了膏藥,保準臉上不會留疤,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陸雅荷湊近看二姨太的傷,又用小拇指挑了一點膏藥抹在手上,感覺清清涼涼的確實比其他膏藥有效果才松了口氣,“姨娘,我聽說老太太對二姐的處罰了。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吧!”
二姨太點了陸雅荷一下,故作生氣“胡說什么,快住嘴。”
“我錯啦,姨娘原諒我這次吧!”陸雅荷抱著二姨太的手臂搖了搖,撒嬌道“我就是替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