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蘇箬笠處理完一眾幫務(wù)后便拖著有些疲倦的身軀來到了偏殿。
四周是一片漆黑,塌上的蘇箬笙早已假寐起來。
抬手便點燃了幾只紅燭,室內(nèi)的一切溫暖而光亮起來。
她勾唇笑了笑,拖著紅色的裙擺走到了床邊。
冰涼的手指撫摸在他面若冠玉的臉上,聽那些人說,他不肯好好吃飯。
這怎么行呢,不好好吃飯怎么能好好享受她的折磨呢。
猩紅的指甲抵到他的眉間,那人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空氣中傳來一陣低笑。
下一秒,蘇箬笙睜開那雙滿是哀愁的眸子。
“不裝了?”
收回她安分的手,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蘇公子可還習(xí)慣?”
回答她的是如同黑夜一般靜謐的沉默。
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蘇箬笠便打算姑且放他一馬。
“罷了,來日方長,不差這一回。”
側(cè)身躺在他一旁的空位。
彈手對著四周射了幾顆珠子。
頃刻間,四周又恢復(fù)的黑暗。
“今日之言,究竟是你逢場作戲有意為之,還是……”
“還是什么。”莫名的,她的聲音總有一種蠱惑的味道。
二人離的極近,蘇箬笙有些不自在的頓了頓。
“你真的早就圖謀不軌。”
無聲的勾了勾唇,似在嘲諷。
“哥哥認(rèn)為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語調(diào)慵懶至極,仿佛對這個問題不甚在乎。
這一夜,對他來說,并非孤枕,卻是難眠。
蘇箬笠倒是睡的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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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不情不愿的翻了個身,迷迷瞪瞪間眼睛開了條縫。
不巧對上蘇箬笙有些冰冷的眼眸。
原本迷茫的雙眼頓時恢復(fù)了清明,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戲謔。
“早啊,哥哥。”
“昨兒晚上睡的可好?”
瞪起那雙頗為無辜的眼眸望向他,蘇箬笙一時有些晃神。
那個明媚的嬌憨的她與現(xiàn)在喜怒無常的她漸漸重合在一起,恍如隔世。
“來人,傳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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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箬笙盯著面前的粥一動不動。
反倒是蘇箬笠胃口大開吃的十分盡興。
“哥哥怎么不吃,是菜不和胃口么。”
明知他在用絕食的方式與自己抗?fàn)帲€是忍不住開口假意詢問到。
回答她的只有空氣中的一片死寂。
裝作若無其事的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胡亂擦了擦嘴角,勾唇冷笑。
似是早就料想到他回來這一招,利落的將凳子拖到他身邊端起一旁熱氣騰騰的粥。
看上去十分溫柔的舀了一勺滾燙的粥,送到嘴邊吹了吹,這才又遞到他面前。
蘇箬笙偏過頭,似乎這樣才能表現(xiàn)他的不屈。
沖他笑了笑,只是笑意未達(dá)眼底。
將勺子放回碗里,猩紅的指甲摸著冰涼的瓷碗。
“哥哥何苦為難我。”
說著又耐著性子舀了一口粥,強(qiáng)制遞到他的嘴邊。
感受到牙齒和勺子的碰撞,她十分詭異的笑了笑。
“還是不肯喝么。”
湯汁順著嘴角緩緩留下,蘇箬笙依舊面無表情。
下一秒,滾燙的粥就被她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結(jié)結(jié)實實炸開了花。
瞥了一眼有些凄慘的灑在地上粥,依舊不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