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還是要趕的,同許涼辭告別后,三人便又踏上尋藥的路途。
方才同他說話時,便望見他疲倦地臉上盡是憔悴之色,雙眼通紅,一副頹然的樣子。
心下不由嘆口氣,不由暗自祈禱他們下輩子能覓得個好日子。
他不做刺客,她也不再是小姐,不過是世上尋常的一對夫妻,粗茶淡飯而已。
見她有些異樣,江念楓跑來問她
“在想什么?”
眉宇間流露一派溫和之色。
“在想許涼辭,也不知道他現下怎么樣了?!?
眸中的神色頓了頓,良久,他緩緩開口
“他們會長相廝守的。”
與此同時,山間的竹屋內,許涼辭靜靜地坐在桌前,面前是那把有些熟悉的琴。
忽然念起她撫琴的模樣,眼波流轉,那般迷人。
可惜此生再也不復存在了。
曾經的點滴烙印在記憶深處心里的麻木不斷上涌。
微涼地指尖輕拂著面前的琴,似是為什么哀悼一般,空氣中傳來悲涼的曲調。
奏了一曲又一曲,不由又想起那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清冷月輝下,那人娟秀地自己。
“唯有琴音聲入我心。”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真是笑話,人都不在了,空留一把琴又有何用?!?
眉目上籠罩著淡淡的哀愁,撫琴的手卻是沒停下來半分。
就這么枯坐著彈奏了一個下午,滿身思念無處可卸。
手指間傳來源源不斷的同意,可那人仿佛忽略掉了一般地,一搭一搭著摩擦著琴弦。
從天光大亮到脈脈余暉,回首過去,這才發覺二人早已共同經歷了這么多。
終于,他停下撫琴分的手,屋內也不再余音繞梁琴音回蕩在心里,那人忽然十分坦然的笑了笑。
“不同等到下輩子,我這就來陪你。”
“傻丫頭,這輩子算我們時運不濟,下輩子,許你良辰美景?!?
說著便毫不猶豫的自我了斷了,闔上眼的那刻臉上還掛著坦然的微笑。
琴音不再,這段苦澀而至的故事也逐漸落幕,竹屋處再無他們二人的身影。
――――――
“這還有多久才能到?”
眼前的路愈發地不好走來,蘇箬笠有些疑惑地問道。
“快了,快了總會會到的?!苯顥鬏p聲說著,眉間眼梢處處藏匿著溫柔的。
“這山我們已走了大半,現下便也只剩下最后一個陣法方能登頂摘藥了?!?
一旁的蘇箬笙緩緩開口,話語里并無過多的語氣。
“如此便好?!毖劾镩W過一絲狡黠,不可名狀。
三人繼續這么默默無話的走著,周圍的景象卻是十步換一景,唯有路旁開的野花不敗。
突然,不知蘇箬笠一個不小心便踩中了腳下的一塊石頭,周圍的一切開始幻化,一時間山間盛景又變成了一片散著迷霧的森林。
如用第一次那樣,望不見真正的出口,令人不禁有些絕望。
“這次不會還和上回一樣是心魔吧?!彼行┬拇嬗囿@的說道,上一回的心魔的經歷仿佛歷歷在目,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聽到這話,蘇箬笙也不由皺了皺眉,卻還是緩緩對他說道
“無事,不用害怕。”
倒是一向的話多的江念楓此刻并沒有答話,他默默落下一段距離,眼里閃過一道凌厲。
大霧迷茫,三人向迷霧稀薄的地方走去。
越走越有些害怕,這種充滿未知的恐懼,讓她心里不禁咯噔一聲,變得十分小心翼翼起來。
眼前逐漸幻化成一片純白,樹在迷霧里靜靜招搖,卻依稀只能看到幾片發綠的樹葉。
越往迷霧中心走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