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在籠子里歪著腦袋。
看起來有些癡傻,和那些極通人性的貓狗不一樣,它們似乎根本沒有半點和人接觸的喜悅。
魏燮走上前去,他拿起那喂食的小勺子,為那只鴿子送去了些吃食。
它一看到有人喂食,便靠過來,將那送入籠中的幾粒糧食吃了下去。
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似的,那鴿子吃完了米粒也便轉過頭去,又呆呆地站在那。
魏燮放下了手中的那細長的小勺子,他越看著那精致的小勺越覺得很多東西令他深感疑慮,很快地,似乎他的面前只剩下那塊小勺子,十分扎眼,哪怕他不想看見,卻又似乎被這強大的力量死命拉過來,叫他不得不盯著那勺子。
用來喂食白鴿的小勺。
主人剝削了它所擁有的一切自由,唯獨給予了它一勺續命的食物,簡簡單單的道理,而魏燮卻不愿意去想。
他嘆了口氣,便轉身靠在石墻邊,他忽然眼前一亮,沒想到那星空如此美麗,在這座小土丘上的鴿云臺里望向天空,所能看見的便是萬里星河,宛若璀璨的寶石,肆意閃爍。
魏燮的眼睛里慢慢流露出一絲欣慰。
此刻他腦中想到的居然是那日小渠邊上,鐘穎濕漉漉的臉龐,那么不飾雕琢,那么簡單,就如同生長在小路邊的小白菊,不經意間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魏燮年紀二十有八,平日里身邊的大家閨秀,貴族女子數不勝數,然而他為父親的大業四處奔波從來沒有真正注意過她們,唯獨在此刻,在這隱匿于世間的小閣樓里,只不過見了數次的鄉野女子,卻讓他再難以忘卻。
他直起身,平復了心情,便離開了閣樓往自己的寢室去了。
一夜很快,星空漸消,明媚的陽光重新光照大地,魏燮早早地起床,便和往日一樣,開始每日都要進行的晨練。
他十分嚴于律己,無論做什么,無論在哪里他都和他的父親一樣必須完成每天必要的事宜。
他經過了鐘穎所待的屋子。
筠玉手下的兩個年輕人守在門口,有些昏昏欲睡。
魏燮走上前,仔細打量了兩人。
“嘿!起了!”
“啊啊哦!”那兩個睡著的侍衛被嚇得撲倒在地,他們一見魏燮嚴肅地站在這,立馬叩首行禮。
“小的該死,不該……”
“好了好了,開門我要進去。”
“您要進去?”
“要不然呢?”魏燮皺著眉頭,惡狠狠地看著他倆。
“諾……諾……”那侍衛立馬拿出鑰匙打開大門,“大公子您請。”
“出去待著吧。”
“諾!”那兩個侍衛立馬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自覺地站到外頭去了。
鐘穎正睡在床上,那睡姿奇特地很,她四仰八叉,被子一半掉在地上,嘴巴張地大大的就好像夢到什么好玩的事,居然還帶著笑顏,魏燮見了,驚奇不已,哭笑不得。
他搬了個凳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睡覺的樣子,“鄉野姑娘,睡覺都這么放肆。”
魏燮雖然嘴上罵著,但他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
鐘穎雖說沒有貴族女子的優雅氣質,但她面容姣好,也沒有涂上胭脂粉末,看起來簡單舒服,讓見慣大紅大紫奇異色澤的人眼前一亮。
很顯然,魏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碰了碰鐘穎,然而她沒什么動作。
見此,他又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
“別鬧~”鐘穎笑著側過身。
魏燮不由地噗嗤一笑,這次他捏了捏鐘穎的臉頰,她似乎有些感覺不適,開始皺起眉毛,面容扭曲起來。
“嗯嗯~”她緩緩睜開眼睛,“誰啊!”
“是我。”魏燮假意嚴肅地看著她。
一大早見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