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似乎在為自己而戰,可只有公孫堅和少數幾個人知道,他們在為了這些貴族而戰。
世家大族和皇室斗了七百年,從大渝滅國之后,漢高皇帝建立大一統的政權,再到秦末,這七百年里皇權集中,而世家大族卻成了最被壓迫的對象。
如今一切都要改變了。
戰爭燃盡了整個漢地。
“有一個姓米的書生,是福建人,寫這篇故事的人忘記了他的名字和籍貫,姑且稱之為米生吧。
米生有次偶然到郡城去,喝醉了酒經過一處市場,聽到一高門大戶內傳出雷鳴般的簫鼓樂聲,他感到奇怪,便問當地人,回答說這家正在開慶壽宴會。但門外、院內卻十分清靜。再聽聽,笙歌繁響,嘹亮動聽。米生醉中十分向往,也不問這是什么人家,就在街頭買了份賀壽禮物,向門內投了晚生的名帖。有個人見他衣著簡樸寒傖,便問:“你是這家老翁的什么親戚?”米生告訴他:“不是親戚。”那人說:“這家是暫住在這里的過路人家,不知是什么高官,十分富貴顯赫。既不是他家的親屬,你圖個什么呢?”米生聽說,心中后悔,但名帖已經投進去了。沒過多久,兩個少年人出門來迎接客人,都穿著耀眼華美的衣服,生得雍容俊雅,恭敬地請米生進家。米生來到室內,見一老翁面南坐著,東西兩邊擺列著幾桌酒席,客人有六七個,都像是富貴子弟;看見米生,都站起來行禮,老翁也扶著拐杖站了起來。米生站了好一會兒,想和老翁寒暄,老翁卻不離開座位。那兩個少年人客氣地說:“家父年老力衰,難以行禮,我們弟兄二人代家父感謝您的盛情!”米生謙遜地謝過,于是就在老翁邊上又加了一桌酒席。不一會,有女子在下面奏樂。酒席座位后擺設著琉璃屏風,用以遮擋內眷。這時,擊鼓的,吹笙的,樂聲大作,使客人沒法再交談。宴席快結束的時候,兩個少年站起來,每人拿一個足能盛三斗酒的酒杯勸客。米生一看,面有難色,但見其他客人都喝了,也只得跟著喝了;一會兒便連勸四杯,主人客人都一飲而盡。米生迫不得已,勉強喝干。少年又給斟上,米生感到酒力難當,站起來告辭,少年硬拉著衣服不讓走。米生不覺大醉,頹然倒地。醉中感到有人在用冷水噴自己的臉,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站起來一看,客人都已散了,只有少年人扶著胳膊送他,于是告辭回家。后來,再經過那家門口,老翁一家已遷走了。
從郡城回來后,米生有次到街市上去,有個人從酒鋪中出來,招呼他喝酒。米生看那人,又不認識,心想,姑且進去看看吧。進入店內,見同村的鮑莊已先坐在那里。米生問那個人的姓名,知道姓諸,是市中磨銅鏡的,不禁奇怪地問:“你怎么認識我呢?”姓諸的反問:“前幾天做壽的那人,您認識嗎?”米生答道;“不認識。”姓諸的解釋說:“我經常出入他家,最熟悉。那老翁姓傅,但不知是哪省人、做什么官。先生你去上壽時,我正好在那里,所以認識你。”三人一直喝到傍晚才散。當夜,鮑莊忽然死在路上。鮑莊的父親不認識姓諸的,一口咬定是米生殺了兒子;又檢查到鮑莊身有重傷,米生便以謀殺罪被官府擬判死刑,飽嘗了嚴刑拷打的滋味。因為姓諸的一直沒有抓獲,官府無法證實米生確實殺人,便將他下在獄中。過了一年多,直指巡視地方,訪察得知米生冤枉,才從獄中釋放了他。
回家后,米生的家產已蕩然無存,功名也被革除了。米生想到自己冤枉,希望能謀求辨復功名。于是帶上行李往郡城趕來。天快黑的時候,米生疲憊不堪,再也走不動了,坐在路邊休息。遠遠望見一輛小車駛來,兩個青衣丫鬟兩邊跟隨著。車子已經過去了,忽聽有人叫停車,車中不知說些什么。一青衣丫鬟接著過來問米生道:“您是不是姓米啊?”米生吃驚地站起來答應。丫鬟嘆道:“怎么窮困潦倒到這種程度!”米生告訴她緣故。丫鬟又問他要去哪里,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