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紅色連衣裙的醉鬼女人離我越來越近,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女人來這么個地方干什么?
算了,她怎么樣跟我又沒關系,我還是少給自己惹事的好。我剛想回店里。沒想到這女人搖搖晃晃就來到我身后,一拍我肩膀“小兄弟,來陪姐姐喝兩杯啊?”
這已經是喝的爛醉的地步了。“還有人在等我,這么晚了你自己回家去吧。”我不管她就往店里走,沒想到她拉著我衣服,委屈巴巴地說“你要是不陪我,我就說你調戲我!”
這都哪跟哪啊?酒鬼還真是有夠煩人的。
“你要干嘛啊?”我看著這女人,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臉上精致的妝和禮服的連衣裙好像是剛參加完某種宴會。
“我不要你陪我喝酒,我累了,我要你陪我回家。”這女人拉著我就往外走一點也不允許我反抗。
離著燒烤店不遠其實有一個公交站,但是這都半夜了,哪來的公交車啊?我被這醉鬼拉著在這等公交。她要是在這等著睡著了,我怎么辦?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看著還不停喝著手里酒瓶里的酒的女人問道。這女人感覺有點熟悉。
“你不知道姐姐我?”這女人驚訝地看著我,“怎么說姐姐也是個小有名死作家,《云蘇》你知道嗎?那就是姐姐寫的。”
我想起來了,王敬最近看的書就是《云蘇》,扉頁上有這女人照片來著,我記得是叫葉子。
“我說葉子姐,這大半夜的哪來的公交車啊?”別說人了,這地方現在連個野狗的影子都沒有,也不知道我倆在這是等什么。
“嘿嘿,你就不知道了吧?一會有一輛公交車,我都坐了六天了。”葉子對我神秘一笑,手里的酒喝光了,把瓶子隨手就遞給我,我只好扔進不遠的小垃圾箱里。
我還真看見有公交車的燈光了。也不知道這公交公司是怎么想的,大半夜還給通車。雖然的確可能是方便了點,但是這不賠錢嗎?
公交車在我們這個公交站停下來,葉子拉著我就上車。我看她也沒投幣,只好也順便幫她投了。車上除了司機一個人都沒有。這大半夜誰有閑心坐公交車?
我挨著葉子坐下來“你家在哪里啊?”
“不遠,過了四站再走一會就到了。”葉子看著車窗外面。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好,但是不說話又顯得尷尬。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葉子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句話。
我掏出手機給王敬發了條短信說我有點事讓他們先回去不用等我。聽見她這么一問我差點發錯人。
“我想寫一本鬼故事但是我沒見過鬼。”葉子隨口說著。
“一般人還是不要想著見鬼比較好。”我收起手機看著外頭,幸好這是直接奔城里去的公交。
葉子突然靠在我肩膀“有鬼就有神,就像人,出名了就會有麻煩。”
葉子突然咬著牙“嫉妒,排擠,誹謗,這都是人做得出來的事,是天性。鬼應該就純粹得多了吧?”
我沒法回答她。車已經開到城里,偶爾路過幾個站點也有一個兩個的年輕人,就好像沒看見這輛車似的。也正常,誰會坐一輛不到自己目的地的車?
公交車在我沒來過的地方停下來了。葉子拉著我就下了車。看她的臉色好像是清醒多了。
“葉子小姐,你家到底在哪啊?”我倆站在十字路口,她來回看著,好像是喝多了找不到家了。葉子指了一個方向,然后自言自語搖搖頭,然后又指了個方向,還是搖頭。我心說這貨喝這么多要是能記得家在哪那是奇跡。
十字路口邊有一個老大娘一邊哭著一邊燒紙。葉子倒是感興趣地看著“聽說人死以后要用活人給燒的紙錢在下面生活,你說這死人的錢是不是比活人的錢更容易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