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拿著用來挑蓋頭的挑子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女鬼倒是坐的端莊。
一旁的油燈跳動著火苗,窗戶也沒開著,不知道哪來的風像是要把火苗吹滅。
“那個,大姐啊,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有什么來路,要不你說句話,咱好聊聊啊?”我壯著膽子說道。這女鬼也不說話,一動不動的。我伸手小心地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冷冰冰的,這不是鬼,就像是一具尸體。
這可能是王敬的尸體?
我用挑子就要去挑她的蓋頭,沒等我動手,油燈滅了。
我胡亂地摸著桌子上,剛才我記得這里有火柴來著。我摸了半天,什么都沒摸到。我又摸摸口袋里我打火機哪去了,我忘了我現在這一身不是我的衣服。
這油燈突然又亮了。這次的火苗很平穩,似乎周圍也沒有風了。
怪事天天有,現在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看著似乎一動沒動的我這新娘子,學著老三捏著嗓子“今兒個爺就要看看我這個新娘子是個什么球樣!”我拿著挑子一挑,沒想到她居然動了!
慘白的手抓著我手里的挑子的另一頭,似是不愿意讓我掀起蓋頭。我和她就這么僵持著,這要是在平時要我怎么陪著她玩都成,問題是現在,那老太太答應我救王敬的事我還沒看見八字另外一撇。
我下意識松開手,沒想到她也松開了,挑子掉在地上咣郎朗直響,本來安安靜靜的屋子,這響聲倒是猶如驚雷。沒一會,屋子又恢復了安靜。
我離著她有一段距離坐在炕邊,小聲說道“上一次我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阿雪,沒想到這次我可能是要再娶一個啞巴鬼。我這命也是夠慘的,但是敬姐她的命比我還慘,為了我這么一個人,她居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就拿她當我的聽眾好了。我掃了一眼桌子上,有一個老式的小酒壺,還有兩個小酒盅。我走過去拿起酒壺,隨手倒了兩杯,沒想到倒出來的還真是酒。我把一個酒盅放在她身邊,自己喝了一盅,就像是喝了足夠燙的液體,辣嗓子,還直奔胃里去了。這小酒盅喝的也不過癮,干脆直接拿起酒壺就往嘴里倒。這白酒我還真是欣賞不來,但是酒壯慫人膽啊。
“敬姐她很好看,別看她平時冷冰冰的,但是她對我很好,為了我是流過血也流過淚,還因為很多麻煩的事差點丟了性命。最早的時候,就在我要娶阿雪的時候,那天晚上她就在我面前死了一次,沒想到第二天她又活過來了。你說,我這迷迷糊糊睡了一覺以后,她會不會再跟我說,她回來了?”
我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我只顧喝我的。我仰頭喝了一口,余光瞄了一眼她旁邊的酒盅,空了。我心想這還真是會動的啊!我又給她倒了一盅,我已經覺得有點上頭了。
“就在之前不久,我還和她吵了一架。我怕她跟著我卷進危險,她怕我多管閑事不顧自己的命,我們就吵了起來。我還沒等跟她道歉呢,她就死了。”我眼角有些濕潤,借著仰頭喝酒的工夫擦了一下眼淚。等我再看向她的時候,她坐在桌子邊,手里拿著那酒盅。慢悠悠地伸出纖細的手指沾著酒盅里的酒,刷刷點點在桌子上寫著什么,我借著酒勁湊上去看。
你后悔嗎?
“我當然后悔。我為什么不聽她的老老實實待著,非得去救別人?我更后悔為什么從一開始就把她卷進來。”
她又在桌子上寫著,我還納悶,這酒怎么干沾也不見底啊?
她后悔嗎?
“我以前也問過她,她說她不后悔。但是我心里不好受啊,我有難她替我扛著,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沒用,還總把自己當做救世主。”
你愛她嗎?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沒有她我活不下去。就算有天大的危險,我也能想辦法活著,但是沒有了她,我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