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噩夢,我莫名其妙就死了。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種夢,也沒覺得多可怕。我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老三頂著又黑又紅的眼圈在我床邊坐著。
“你丫不睡覺,在我床邊坐著干什么?”我坐起來,我衣服都沒換,這也省了不少事。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面好像纏著什么東西。我想用手解下來,老三趕緊攔著我。
“你這脖子上的可是保命用的,你家二老板給你綁上去的。她再三叮囑我,千萬不能讓你解下來。”
我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鏡子,看著我脖子上的東西我一陣無語,一條黑色的緞帶。其實這也沒什么,讓我郁悶的是她給我在前面系了個蝴蝶結。我手腕上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表,只不過它是倒著轉的。“合著這意思是我的倒計時唄?”
老三點點頭。
我倒是無所謂地靠在床頭,“行啦,估計也是阿雪的惡作劇。我其實不也是早就死了么,都死了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對了,敬姐后來怎么樣了?”
“二老板把她帶回她宿舍了。”
我也睡夠了,拿著我洗漱的東西就奔著洗漱間去了。這個時間大多數都在睡覺,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站在洗漱間的鏡子前我還特意往我身后瞄了一眼,并沒有像以前一樣,阿雪這次沒出現啊。
我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我還尋思著這是誰啊是不是拉肚子了這么著急,我就盯著門口。沒想到來的人是王敬。
“敬姐你怎么來了?”我吐干凈嘴里的泡沫,“這可是男宿舍啊?”
王敬今天看得出來還特地打扮了一下,以前的她一般都只穿牛仔褲,她說這么穿方便運動,這次居然穿了長裙。她倚在門框,手里夾著兩張紙晃了晃,“這位小哥,今天跟我出去約個會怎么樣?”
我漱口的水差點沒噴出來。王敬也覺得不妥,臉上一片紅。
“敬姐,你吃什么不干凈東西了?再說,今天上課了啊?”
她半天沒說話,就看著我洗臉。直到我擦臉的時候她才說,“我不想讓你有遺憾。”
看來她都知道了。不管怎么說,美女相邀我是絕對不能放過。我特地回宿舍換了一件領子稍微長一點的外套,多少能遮住一點我這蝴蝶結。
她手里拿的紙是請假條,付九怎么說也算是個老師來著,讓他開請假條再讓室友交給主任,我們就可以明目張膽的逃課了。
我和王敬出了校門,第一次約會我還真不知道去哪。我倆就站在學校大門口等著紅綠燈,我看見路的對面站著一個沒多大的小女孩,她身邊也沒有家長跟著。一輛車從我眼前經過,那女孩不見了。我心想著,我這都最后一天了,就不能讓我歇歇?非得再讓我見鬼啊?
正好綠燈,王敬拉著我過馬路。我腦子還想著剛才看見的小女孩到底是人是鬼,過了馬路我突然覺得有人在拽我衣服。我回頭一看,正是那個小女孩。她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遞給我,“哥哥你吃糖!”
“謝謝小妹妹,哥哥不吃,你自己吃吧。”我笑著拒絕她,沒想到她一直舉著那棒棒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看來我這是躲不掉了。我接過糖跟她說了一聲謝謝,她才高興地跑開了。我看著手里的糖,遞給王敬,“你吃不?”
“我才不吃。”
我只好裝口袋里。我倆閑的沒事就繞到了公園。這大早上公園里的老大爺大媽們還真不少。我倆隨便找個空椅子坐下,貪婪地吸一口空氣,“嚯,這早上的空氣還真舒坦。”
王敬看著結伴的大爺大媽們,小聲說道,“看來,咱倆是等不到他們這個年紀了。”
“其實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讓你變回正常人。”
“我已經是正常人了,二老板把她拿走的東西還給我了。”
我心里除了驚訝以外還在懷疑她說的是不是為了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