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辭職?”紅木辦公桌后的男人長眉微斂,眼底帶著隱隱的怒氣,讓唐曼曼恍惚間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為什么不和我商量。”
說話間,計深年已經來到了唐曼曼的跟前,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其中,“唐曼曼,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會反對。”唐曼曼迎上他質問的目光,鼓起勇氣開口輕聲的說,“我辭職后,會加入學長的工作室。”
計深年眉間皺的更緊了幾分,什么工作室,高陽的破工作室能和計氏比嗎?
“當年我之所以會選擇娛樂新聞記者這條路,是因為路堯。現在,我想重來一次。”
唐曼曼上前拉過男人的大掌,壓低嗓音,帶上了少有的懇求語氣,“深年,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絕不讓自己和寶寶受傷。”
對上她清澈的眸光,計深年心中的怒火瞬間降了大半,剩下的另一半縈繞在胸腔中發不出咽不下。
“你想做社會新聞,在計氏一樣可以做。”計深年深吸了口氣,沉聲說,“明天我讓喬心將新聞部的社會板塊分出來,以后由你進行運營。”
“不行!”唐曼曼急切拒絕,“深年,我不是這個意思。計氏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傳媒公司,旗下的各類新聞板塊都已經發展成熟,你這個時候把新聞部拆散對計氏沒有好處對我也沒有好處。”
她真正想要的是這些年來她欠自己的一個成長的機會。唐曼曼說的這些計深年當然知道,正因為知道他才會這樣郁悶。
“那也沒有必要去高陽的工作室。”計深年抽離自己的手,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難得在唐曼曼的面前露出了煩躁的模樣,半響后妥協的說,“我可以作為投資人資助你,幫你單獨成立一個。”總而言之,只有小女人在他的勢力范圍之類,他才能安心。
唐曼曼深深的看著他,做無聲的否決。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氣氛安靜的滲人,壓抑的氣息不斷在兩人之間蔓延。
計深年眉間的陰霾越來越重,他一直都很喜歡唐曼曼骨子里的那股堅韌,第一次他有些希望眼前的小女人也能“溫順”些,不那么的倔強。
兩人僵持不下,時間漫長的讓唐曼曼有種過了一輩子的錯覺。
“你贏了……”計深年無聲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做出了退讓,“不過,這份辭職書人事部暫時不會通過。”
“根據公司的規定,辭職書需要提前一月提交。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你可以不來計氏上班,可以去高陽的工作室。這一個月就當做你在高陽工作室的實驗期,這期間,隨時歡迎你回來計氏。一個月以后,如果你堅持要辭職,人事部會幫你辦理。”
“好!”唐曼曼一陣欣喜,沒有去多想男人口中的“規定”,能讓男人這么快接受她辭職的決定已經出乎意料了。
而且,她不認為自己會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改變主意。
同計深年談開了,不用整日再瞞著對方唐曼曼只覺得從所未有的輕松,一出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拉到了安全通道。
“怎么樣?”喬心緊張的將她打量了一圈兒,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點兒什么,“計總沒對你發火?”
虧她還擔心的坐立不安,悄悄的溜上來打算幫唐曼曼一把。結果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出場的機會,最后唐曼曼還一臉輕松的出來了。
“沒有。”唐曼曼瞬間的詫異,隨即笑出了聲,“深年是有些生氣,因為我瞞著他的原因。不過,我們談過后,他就答應讓我辭職……”
“這么容易?”喬心狐疑皺眉,以計深年的控制欲以及其對唐曼曼的控制欲不會這么輕易松口才是。
難道這其中另有什么玄機?
“深年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唐曼曼看出喬心的想法,不想男人被誤會,忍不住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