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模糊了視線,林間樹影搖晃顯得陰森又可怖,唐曼曼屏住呼吸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孫子文的身上。
“不行。”不知道過了多久,孫子文才在雨聲中粗啞的回了一句,唐曼曼緊繃的身子也隨之放松了下來。
“你沒聽到剛才有人已經(jīng)追上來了嗎?”孫子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悅的瞪唐念輕,“要殺她,也是等我們安全了再動手。”
唐念輕狠狠的咬了咬唇,最終沒說什么。
三人繼續(xù)在密林里行徑,漆黑的前方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只有越來越大的雨。隱約間,前方有光束一閃而過。
“什么人?”
“這里是原始森林保護區(qū),不準隨便進入。”
幾個穿著雨衣的人出現(xiàn),唐曼曼來不及分辨對方的身份只想抓住這個求生的機會掙扎求救,“救命,我被他們綁架了。”
孫子文和唐念輕心頭一跳,想去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匆匆將唐曼曼往旁邊一推轉身跑了。
“站住!”
“快救人,那邊是斜坡!”
光束亂晃,雨聲和焦急的人聲是唐曼曼陷入昏迷時最后聽到的聲音。
冰冷的涼意漸漸消失,意識變得縹緲起來,繽繁混亂的記憶在腦海中交織無數(shù)的畫面走馬燈一般閃現(xiàn)著。
“噓,乖,別告訴你爸爸媽媽我來過。我給他們準備了一個驚喜。”
仲夏的花園中,玫瑰的香氣充滿了她的鼻腔,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太真切,卻讓她有種無以言語的熟悉感。
女人見她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笑直起身子還摸了摸她的頭,轉身離開。
“曼曼?”
“唐曼曼,你給我撐住!”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男人低沉的嗓音劃破殘缺的景象將她驚醒,唐曼曼吃力的睜開眼睛又被不斷倒退的白色燈光刺的閉了回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久遠的記憶奇異的重疊在一起。
“兩個大人在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心跳,可憐了這個孩子。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再加上年紀小,她什么都不會知道,放過她吧。”
“孩子,我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病房中儀器的聲音節(jié)奏的響著,床邊的眾人安靜非常。
“醫(yī)生說曼曼姐沒什么大礙,就是撞到了頭部,一會兒就會醒來。”張瑤瑤看了一圈兒都一身水漬十分狼狽的幾人,受不了這么安靜壓抑的氣氛,小聲的開口,“你們餓不餓?這天都快亮了,我下去給買點兒吃的吧?”
沒人回答她,張瑤瑤只得尷尬的抓抓頭。
“我和你去。”一旁的章自強摘掉了頭上已經(jīng)半干的帽子,揉了揉.濕成一團的頭發(fā),拉著張瑤瑤便走。
“對不起。”高陽抿抿唇,自責的開口,“這次是我疏忽了……”
窗邊的男人豁然起身,不等高陽將話說完一把將人按在了門板上,巨大的力道讓脆弱的門板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引得門外走廊上經(jīng)過的護士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李秘書全都微笑以對,面不改色。
“疏忽?”計深年手臂死死的壓著高陽的頸項,眉宇間纏繞著令人窒息的煞氣,“你的疏忽差點要了我老婆孩子的命。”
氣管被壓著,高陽的臉迅速又紅轉青紫,額角的血管繃起,艱難的說不出一句話。
“高陽,我看在你曾經(jīng)幫助過曼曼的份上才一再容忍。”
“她不是你可以隨意拿去換新聞的籌碼,沒有下一次,否則我會將你這些年來樹立的引以為豪的口碑踩碎……”
“送客。”
在高陽要因為窒息昏過去的那一刻,計深年才松手退開。
“咳咳……”高陽捂著脖子咳的聲嘶力竭,他的身手不錯,可剛剛竟然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