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歡低垂著眼眸,面上無悲無喜,因為知道計深年看不見,索性也懶得去做面部表情了。
在這里伺候了幾天,她簡直都快要瘋掉了,她不敢想象以后和這樣的生活在一起會是什么模樣。
“好。”計深年雙眼空洞的坐在病床上,語氣清幽,淡漠的就好像是陌生人一般。
又是這樣的語氣,杜清歡聽得一陣火大。她的眸子閃爍著憤怒的火焰,肆無忌憚的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因為計深年看不到的緣故,她也沒有必要時刻演戲,相反的暴露出一些真實。
“深年,你有沒有什么話要和我嗎?”杜清歡的眼底閃過一抹不甘,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難道真的沒有在他的心上留下任何痕跡嗎?
計深年因為看不到的緣故,表情有些茫然。他抬起頭,目光的交匯處不知應(yīng)該落在哪里,只是循著聲音微微測了測頭道:“沒有。”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抹殺了杜清歡多年的努力,她緊握著拳頭,怔怔望了他片刻,自嘲的勾唇:“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依舊是單字回答,計深年又恢復(fù)原來的模樣,雙眼無神的望著空白的墻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清歡咬了咬唇,這么多年的努力就好像一個生疼搞得耳光,將她的自尊與驕傲沖刷的無影無蹤。
她剛走出病房就遇到了羅夢云,對方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來到醫(yī)院旁邊的一個咖啡廳坐下。
“清歡,我知道對你有些不公平,可是我還希望你能夠推掉這個劇本照顧深年一些日子。”羅夢云坐在杜清歡對面,神情中難掩憔悴。
杜清歡握著咖啡杯的邊緣,指尖輕輕摩挲著,感受著杯壁傳來的絲絲溫度,沖淡了一些內(nèi)心的悲涼。
她苦澀的笑了笑,抬頭直視著羅夢云的眼睛說道:“伯母,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追了深年這么多年都比不上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唐曼曼,我真的累了。”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在了。”羅夢云呡了口咖啡,對她這個理由很是不贊同。“只要他們離了婚,我做主讓你們結(jié)婚。”
“伯母,我和深年真的不可能了。”杜清歡的眼底閃過一抹怨恨,如果羅夢云早點兒表態(tài),她又何苦受那么多的罪?
現(xiàn)在計深年的眼睛看不到了,就想到她了,是不是覺得她廉價的只配的上這樣的計深年?
“我知道這樣不厚道,但這么多年伯母您也看在眼里,我對深年什么樣子您也清楚明白。人的心是會冷的,您知道嗎?”
“清歡,你是不是覺得深年的眼睛看不到了,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羅夢云一語擲地,從深年醒過來杜清歡的態(tài)度就變了,她不可能毫無察覺。
自己心底的想法被戳破,杜清歡沒有任何窘迫,反而坦然的笑道:“伯母,我是一個女人,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依靠信賴的人,而不是要一輩子傭人。”
“清歡,你的想法我理解,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羅夢云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她的神情很淡然,只是輕聲勸著,沒有任何的不悅。
聞言,杜清歡斂眸糾結(jié)了片刻,咬牙道:“伯母,我很抱歉。”
六個字簡略的結(jié)束了她和計深年的任何可能,她起身對羅夢云微微頷首,然后戴上墨鏡離開了咖啡廳。
而此刻醫(yī)院的病房里,計深年握著手機,半倚在床頭,眼珠跟隨著屏幕微微滑動,哪里像個失明的人?
“杜清歡應(yīng)該是跟伯母攤牌了,你徹底自由了。”顧冉手中翻看著病歷本,將這些日子的檢查報告合上,最后的結(jié)論分明是健康,沒有任何視力的問題。
“真想不到,你竟然會為了擺脫杜清歡,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影帝。”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眼睛沒有熱呢和問題,顧冉差點兒也要被騙過去了。
“彼此,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