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曼曼的忐忑,計澤安則表現的一臉平靜。只是對那個稱呼微微蹙眉,輕聲道:“深年將你照顧的不錯。”
“他對我很好。”唐曼曼干巴巴的笑著,感覺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相比較羅夢云當初的強烈反對,計澤安表現的就很平靜,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支持的跡象。
計澤安一眼就看透了她平靜外表下的波瀾,他微微勾唇笑道:“我今天過來就是單純的想要看看你,別緊張。”
“好的……”唐曼曼點點頭,之前的那聲爸已經耗盡了她所有勇氣,再也無法開口喚出那個字了。
“沈嘉月帶走了我們計家的長孫,我們當然會全力調查她的行蹤,你別費心,安心養好身體吧!”計澤安的每一句話都說的很妥帖,卻又處處透露著一絲詭譎難猜。
唐曼曼小心謹慎的點頭應承,對上計澤安這種笑面虎,她坐立難安。倒不是害怕,正是因為猜不透而處處小心翼翼。
計澤安不再開口,病房里便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他神態自然的打量病房的環境,眉心時而輕蹙時而放松,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唐曼曼緊繃的神經。
“請問您這次過來還有其他什么事情嗎?”唐曼曼有點兒受不了這種冷暴力,她咬了咬唇,打破了這種沉默。
計澤安待在家里的時間屈指可數,她絕對不相信他浪費時間就只是為了探望她這個病人。
聞言,計澤安微微發笑,他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淡淡道:“我聽說,你和深年結婚是有條件的,對嗎?”
嗡的的一聲在唐曼曼耳邊炸裂,她怔怔看著計澤安,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直白的開口,絲毫不留有余地。
那她呢?應該如何回答?
是自欺自認的說是因為愛情,還是實話實說?
“很難開口?”計澤安步步緊逼,“我這個做父親的太失敗了,當初深年突然執意要娶你,竟然都沒有好好查一查。”
“我們當初雖然是契約結婚,但現在已經培養出感情了。”唐曼曼的臉頰火辣辣的,計澤安那若無其事的口吻才最是毒辣,仿佛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臉上,卻又無法還擊。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讓她幾乎忘記了當初那段恥辱,而計澤安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美好,硬生生的將那層外衣爬下來,露出下面猙獰恐怕的傷疤。
計澤安點點頭不置可否,明顯感情的真假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他微微抬眸,身上的氣場陡然大變,淺笑道:“我知道說這些對你來講有些殘忍,可是夢云,我們等不及了。”
唐曼曼的瞳孔不由放大,聯想到及深年這段時間的憔悴,所有一切就全部都說通了。她垂首苦笑,心頭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甜蜜。
當初他一臉冰冷的將婚姻作為交易,到頭來卻又瞞著不肯開口,這種巨大的落差不是沒有原因的,而她的健康與安全卻勝過了他的孝心。
“閆小姐,我知道閆家與羅家有些仇怨,也明白現在的時機讓你很為難。”計澤安的目光始終落在唐曼曼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但是我還是自私的想要爭取一下,為我的妻子做一些事情。”
看著計澤安平靜的神情,唐曼曼覺得他和計深年好像,不擅長表達感情,冰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火熱的心。
計家的男人能力出眾,卻也一往情深,不是絕情,正是因為情深所以才會隱忍不說吧?
“我的肝源確實與伯母的相匹配,但我現在的狀況恐怕不符合手術的要求。”唐曼曼釋然一笑,她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里準備要為羅夢云換肝,所以才能云淡風輕的坐在這里而不是傷心欲絕。
計深年既然選擇了隱瞞就表明了態度,而回想這一路走來,她好像也沒有為他做過什么。
計澤安平靜的神色皸裂,愕然的看著病床上笑容滿臉的女人,原本以為說服她要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