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夢云的臉上雖然掛著疲倦,但語氣卻不容置疑。她的兒子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相配,而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她。
“媽……”
計深年眉頭緊鎖,身邊的唐曼曼卻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用了點兒力,然后笑道:“伯母,我同意捐獻肝源并不是為了這個。”
這句話讓病床上的羅夢云微微蹙眉,她將目光落在唐曼曼身上,想要弄清楚她這句話里隱藏的意思。
“我同意這個手術完全是因為深年,我可能不是最匹配他的妻子,但我一定會努力做好他的妻子。”唐曼曼臉上的神情很堅定,因為不習慣在眾人面前表露心跡,臉頰微微發燙卻仍舊高揚著頭不肯躲閃。
“而且我現在已經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雖然不能獲得您的認可很可惜,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尊重您的思想,也請您尊重我們的想法。”
一番話不卑不亢卻態度明確,讓病房里的眾人陷入了沉默。
羅夢云神情負責,好多種情緒相互摻雜,定定望著唐曼曼良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即便她現在坐在輪椅上的姿態降低了她的威嚴,可是那番話卻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狠狠的砸在她的心口上,留下一個一個的痕跡。
作為被隱晦表白的對象,計深年在這個嚴肅的時候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他垂眸看著身邊的唐曼曼,眼睛里仿佛盛著歲月星辰。
唐曼曼的臉頰發燙,不自然的避開那趟灼.熱的視線。她抬手不自然的攏了攏碎發,低聲說道:“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好!”計深年輕輕答著,對病房里的微微頷首,就推著她離開,只留下神情各異的三人,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唐曼曼低著頭望著地面,影子在她的腳下漸行漸遠卻已然抹滅不掉內心的悸動。她自知那番話斗志昂.揚,但剛剛的情緒渲染的太過飽滿,都有點兒不像她的風格了。
計深年一直沉默著將她抱到了病床上,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梢,淺淺道:“你的表白我收下了。”
字字誠懇,情深意切的讓他很受用。
“我那是激你媽的,別對號入座。”唐曼曼暗罵這人是故意的,忍著臉上的灼燒平平膽大的扔下這句話。
“我困了,要休息了。”
計深年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如果再調侃只怕惹毛了某人就得不償失了。他低頭將床放下來,細心的為她掖了掖被角,才轉身離開,他轉了個彎來到羅夢云的病房。
“你來做什么?”羅夢云剛剛被唐曼曼那番話懟得說不出話,現在看到計深年難免會拿他發火。
計深年無辜被連累不由發笑,他抬眸看了眼計澤安,淺淺道:“你的丈夫不經我的許可,私自勸說我的妻子捐獻肝源。”
羅夢云眉頭緊鎖,所以她應該和身邊所有人都生氣?他們瞞著自己進行手術,救她的人還是自己的仇人,這樣的奇恥大辱是她最親近的人給的?
“所以呢?”計澤安從剛才就一直保持沉默,此刻他抬起頭看著計深年輕描淡寫的吐出三個字。
“所以,你應該說服你的太太同意我們的婚事。”計深年也沒有繞圈子,清楚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羅夢云被他的話氣的忍不住發笑,淡淡道:“深年,你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一塊肝就想要把所有的路都給鏟平嗎?”
他們羅家的兩條人命就那么卑賤,抵不過她的一塊肝嗎?
“媽,當年的事情難道真的全都是閆家的錯嗎?”計深年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忤逆過羅夢云,直到遇上了唐曼曼之后。
“我和閆明庭打過幾次交代,他行事雖然霸道蠻橫,卻絕對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我也是商人,在和對手競爭的時候難免也會用一些手段,難道也是殺人兇手嗎?”
弱肉強食的道理羅夢云懂,可是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