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扶墨夷淼起來,贈新娘禮儀式開始。
哥哥墨夷磊送給他那支黑色木杖,這是父皇臨終時送給哥哥的,但他早已厭倦,“這是父皇唯一的遺物了,好妹妹,你要好好保管?!?
迪叔叔送給她一件繡有墨夷家族黑色蝙蝠徽像的外衫,“永遠別忘了我們屬于墨夷家族。”邊說邊關(guān)愛地看著她,墨夷淼滿心感激。
剩下的禮物粗俗不堪卻貨真價實,各地的領(lǐng)主使者紛紛上前,呈現(xiàn)出他們真摯的心意精巧華麗的波斯地毯、上等金天鵝絨衣服和錦緞、精致的珍貴玉器雕像、裝滿整箱的珠寶或者黃金……
禮物在她身邊堆得老高,遠超她的想象,更超乎她真正所需。
最后的禮物來自新郎阿提拉,他大步離開墨夷淼,隨后圍觀眾人閃出一條路來,原來他牽來一匹馬。
這是一匹年輕的小馬,精神抖擻、閃亮動人。
僅憑墨夷淼對馬的淺顯理解,就知道這并非尋常的良駒。
這小馬仿佛為她而生,有種讓她喘不過氣的特質(zhì),毛發(fā)灰若冬季的海,馬鬃有若銀色的煙。
她有些歡喜地撫摸馬的脖子,任手指劃過銀色馬鬃,柔軟而細膩。
圍觀的人們則朝她歡呼,顯得熱情四溢。
阿提拉跨步上前,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有如抱小孩一般把她安放小馬之上,墨夷淼有些困惑地坐了一會,沒人告訴她下一步該如何?
“我該怎么做?”她問城主吳良。
“按照草原的習(xí)俗,你必須騎馬跨過前方的篝火,”吳良城主指著前面的火堆小聲說道“握緊韁繩,別掉下來就行?!?
于是墨夷淼緊張地雙手握緊韁繩,把腳伸進矮矮的馬鐙里,她馬術(shù)平平,必須祈禱自己不要摔下來,惹大家笑話,最后輕輕一夾馬肚。
銀灰小馬步伐平穩(wěn),輕盈如絲,眾人讓出路來,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墨夷淼發(fā)現(xiàn)自己騎得比預(yù)想的要好要快,馬兒開步小跑,還踢飛了一個喝醉的游騎兵將領(lǐng),那家伙倒地的瞬間還大聲向她歡呼。
只見前方是那片篝火,火的兩邊盡是圍觀的人群。
銀色的馬載著她穿過熊熊烈焰,有如飛翔。
然后,小馬順暢地載著她返程,她在阿提拉面前停下,“謝謝你,給了我風(fēng)的力量。”吳良城主則把話譯為部落語言說給阿提拉聽。
接著墨夷淼第一次看到她新婚丈夫露出微笑。
獻禮儀式結(jié)束,緊接著便是最后一道儀式圣潔之洗。
眾人趕到里海湖邊,“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儀式,女子跳入湖中以示圣潔,部落人深信不潔之女將永沉湖底,你沒問題吧?”吳良城主戲謔地說。
“她當(dāng)然沒問題。”哥哥墨夷磊說。
當(dāng)來到里海湖畔,墨夷淼幾乎驚叫出聲,這水面,和她噩夢中一模一樣。
里海湖深沉而優(yōu)雅,高深又莫測。
這是宿命,自己注定要跳入這湖。
墨夷淼緊閉雙目,擲身于這黑暗又冰冷的湖水。
人們早已等待歡呼,卻遲遲未見墨夷淼浮出水面。
墨夷磊死死盯住水面,這怎么可能,這只是野蠻部落的荒唐傳說,更何況,自己的妹妹那是絕對的處子之身。
單于阿提拉向城主吳良投來陰冷如湖水的目光,吳良滿頭冒氣冷汗,后背前胸都是。
一刻鐘后,十余名武士跳入湖水潛入搜救,單于阿提拉面無表情。
一無所獲。
在單于臉色黑若暮色,扭頭要走時,水面有了動靜。
咕嘟嘟湖面冒氣串串水泡,隨后水泡越來越大,如同湖水沸騰一般。
慢慢地,墨夷淼露出頭來,隨后是上身,然后腰,腿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