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處,新兵訓練場。
新兵教頭林莽吹胡子瞪眼,因為當他安排眾人與納蘭無敵對戰時,眾人唯唯諾諾后退不前。
他只好點名,“胡漢,你上!”
胡漢無可奈何地走出隊伍,極不情愿地拖著長劍,站到納蘭無敵對面。
“開打!”林莽下令。
胡漢瞄了一眼對面的胖男孩,“還是你進攻吧。”
于是胖男孩納蘭無敵晃動著笨拙而遲鈍的身軀發起“進攻”,胡漢則把如同緩慢舉到眼前的劍輕輕撥開,胡漢努力配合納蘭無敵的速度,他亦是緩慢地閃身,以躲避納蘭無敵溫柔的拳頭,有時這樣的拳頭根本不用躲,打在身上一點都不痛,像極了按摩。
胡漢和納蘭無敵的打斗如同把時空拉長的慢鏡頭,眾人看的忍禁不住,木生笑的眼睛消失無蹤。
林莽則睜大了眼睛,望著此生最不可思議的“戰斗”。“停,停。”他大聲喊。
林莽走進場地踢了胡漢屁股一腳“你給我滾蛋。”
胡漢則如同大赦,歡快地走下場地。
“馬鐵,你來,你來對戰豬頭將軍!”林莽點名馬鐵。
馬鐵則面無表情地走上場地,與往日的高調大不相同,馬鐵眼角余光掃向步揚影,步揚影正冷冷地看著他。
“馬鐵,你主動進攻,不要像胡漢那王八蛋那樣。”林莽囑咐完畢喝令,“開始!”
馬鐵果真拉開架勢,林莽心中暗喜,“豬頭將軍有的好看了。”
納蘭無敵回頭看了一眼步揚影,心里泛起緊張,但步揚影并沒有出手的意思。
馬鐵的劍急速刺向納蘭無敵,胖男孩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提應對,他準備挨上這重重一擊,心里默默祈禱鎧甲足夠牢固。
馬鐵進攻的劍雖快,卻只是在納蘭無敵胸甲輕輕一碰,納蘭無敵發現劍與胸甲碰撞聲清脆悅耳,很是好聽。
隨后,馬鐵的劍又輕輕拜訪了胖男孩的頭盔和腳尖,既然是打斗,胖男孩回過神來,也主動出了一拳,黑胡打賭說胖子這拳足以打死一只螞蟻。
胖子這溫柔一拳連納蘭無敵本人都不確定是否打中馬鐵,但是馬鐵已連滾帶爬退出五、六米遠,仿佛受了極大的內傷,他喊著“我認輸,我投降。”
林莽氣的幾乎吐出一口老血,他出言相迫,罵他們是懦夫、娘娘腔,什么難聽的話都出了籠。
但依舊沒人動納蘭無敵半根汗毛。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納蘭無敵在步揚影的邀請下,跟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餐。
之后又過了些日子,納蘭無敵總算鼓起勇氣加入談話隊伍,很快就跟其他人一樣,被小眼木生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他甚至主動挑起話頭,問小眼木生“跟著戲班子不好么?你為什么來的流放處?”
“他睡了望海城的富家千金。”丁不三旁邊搶著回答。
這是大家都熟知的故事,但納蘭無敵從未聽起過,小眼木生只好耐著性子再解釋一遍。
“是那位小姐主動打開窗戶并放下繩索幫我爬進她的臥室的,可被她父親抓個正著后在她父親嚴厲的目光下,她指稱自己是被我強暴,所以我就來了。”
眾人在木生解釋完畢哈哈大笑,盡管其他眾人把這故事已聽無數遍,丁不四依舊滾動著桃花眼追問,“那小姐滋味如何?”
“天殺的,簡直妙不可言,不知道她會不會等著我。”木生回味著說。
“沒準會的,”納蘭無敵說道,“兄弟們,謝謝你們,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么,但我知道是你們做的,你們救了我。”
納蘭無敵雖然臃腫肥胖,膽子又小,但他可不笨,馬鐵不會無緣無故地善待自己。
“我們是朋友,”步揚影拍拍納蘭無敵寬闊的肩膀說,“我們更是兄弟。”
在歡樂晚宴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