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為什么還不停呀。”安遙站在小屋內心煩意亂地走來走去。
出來時留了民宿電話,可是現在在山里根本沒有信號。黎叔和阿姨見她不回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來找。
可找怎么能找得到了。
安遙走出門,扶著圍欄俯瞰著腳下。
外邊風很大,樹枝和巖石震顫著發出“嗚嗚”地怪響。透過滿眼陰霾,可以看到山腳。而山腰的景色和山腳是不一樣的,向下是千仞石壁。向上是陡峭望不到頭的階梯。
她慌不擇路之下,竟然跑到了附近村落山腰上的學校。
“小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燈影一暗,一個女孩從屋子里走出。
她穿著素白的長裙,長裙外面搭了一件民主風外套。手里還拿著一件,遞給安遙。
安遙謝過,穿上,仔細看她。見那黝黑的皮膚和素白裙相應之下,竟然毫不突兀,顯得健康樸質。尤其是那雙眼,靈巧生動,絲毫不像山里的女子。
“沒見過吧。我第一次來玉脈山。”安遙笑笑,“也可能是在別處見的?”
女孩嘆口氣,把被風吹亂的頭發理好“那可能是真沒見過。我已經十幾年沒出過這山了,怎么會在別處見呢。”眼眸深處竟然說不出的蕭索。
別人的私事,安遙不敢多問,只點點頭。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笑笑“我名字不常叫,大家一直都叫我黑妞。”
不叫名字?安遙正要開口問,忽然意識到自己又差點失言。
“不要著急。雨從南來,歸于山北。要停了。”黑妞伸手接了點雨水,安遙也學著她接了點,掬到嘴邊。
“甜的。”兩個女孩相視一笑。
……
白洛羽一路上渾渾噩噩地把摩托騎回民宿。救援隊已經勘探過了,其他地方沒有人員傷亡。
那一刻,塵埃落定。可是,她到底去哪了呢?
雨水把手上的泥沙都沖進了肉里,蟄的生疼。白洛羽扶不穩車把,只好推著回去。
走到半路,碰到一人。
黎大廠松了一口氣“小伙子呀,可找到你了。是我沒攔住你,心里不安呀。”看到白洛羽的手,“你這手怎么?”
白洛羽搖頭“沒事。”
“什么沒事,”黎大廠看著白洛羽血肉模糊的指尖,把他的摩托一帶,“趕緊回我家避避雨。不然出了啥事,我這心里頭不安穩。”
白洛羽一路被他趕著,來到民宿。坐下來就借了一個充電器充手機。
田蕓看了一會,給黎大廠使眼色“這孩子誰呀?怎么看著呆頭呆腦的,會不會這里,”她指指腦袋,“有問題。”
“去去去。他來山里找人,估計沒找到。大風大雨的,誰不著急。”黎大廠正要去接水,田蕓一下子拽住他。
“哎呀,還說找人,我差點忘了給你說。剛才來住的那小姑娘也去山里了,現在還沒回來。”田蕓說著說著就慌了,“你趕緊找找去。”
“這就去。”黎大廠又把淌雨的雨衣披肩上。
剛走到鵝卵石路,前屋一聲脆響“爸爸。”
兩個女孩子相擁著頂著一個雨衣奔過來。黎大廠眼神一亮,也奔過去。
“妞妞。”
看到身邊那人,松了一口氣“安遙。”
三人往后院走,走到半路,安遙就看到一熟悉的身影站在屋檐下,黑色風衣貼在身上,白色運動鞋上一腳的泥,頭發亂的幾近認不出。只有那略帶蒼白的俊臉一如既往卻滿是落魄疲憊。
他何曾有過這種樣子。
安遙正要笑他,卻見他直直盯著她。黑妞發現了異樣,碰了碰安遙“你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