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東昭皇家的車馬儀仗浩浩蕩蕩的出城,前往崇臨山巴莫圍場,在剛出了上陵城門時,左宸叫住了騎行在前的蘇彥,蘇彥下馬與左宸來到了一邊。
“將軍,您讓我查的人和事有消息了。”
“快說,如何?”
左宸小聲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告知蘇彥。
蘇彥聞言后,心道果然自己猜的沒有錯。
他立即上馬,調轉馬頭,回身吩咐道“左宸,你去與少楊說一聲,我有要事需立即回城一趟,之后會盡快加速趕去圍場!”說罷,他便快馬加鞭的揚塵而去。
若瑤置身于一片迷霧之中,寂靜無比,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隱隱約約的她看到前面不遠處似乎有一個身影,不一會兒迷霧漸漸散去,那個背影越來越清晰。
“衛……衛懸?”
只見赤黑色的鮮血順著衛懸的手臂流到箭弓上,再順著弓弦一滴滴地落在地上,用那熟悉卻不再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說著“我會帶著他們去到他們應往的煉獄……”接著衛懸伸手拔出了背后箭筒里最后一支箭。
若瑤想攔住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他越走越遠,嘴里不斷地重復著“我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
“衛懸……衛懸!”若瑤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逐漸恢復意識之后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一場夢。
她回頭看著空空的房間,自己已經躺在了之前落腳的客棧,似是失落又似是早已想到的暗自嘆息“他還是走了……”
這時有人敲門,“姑娘你醒了嗎?”是女子的聲音。
若瑤應了一聲,讓她進來。
一微胖的中年女子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進來,若瑤入店時曾見過此人,應是這間客棧的老板娘。
“姑娘你可算醒了,快來擦把臉吧!”老板娘熱情的說道。
“我昏睡了多久?”
“足有一日兩夜了,前兒個晚上那公子把您抱回來,只說您病了,讓我們好生照顧。”
聽到公子,若瑤急切的問道“那公子呢?”
“他將您安置好,又給我們些銀兩囑咐好生照顧您,之后便出去了,我還奇怪怎的那么晚了他還要出去,必有什么要緊事兒吧。”老板娘擺擺手。
“那他可有說去了哪里?”
“沒有,只是瞧他走的匆匆忙忙,哦對了,還問我們買下一匹馬,想來是出城了吧?”
出城?!若瑤按著酸痛的脖子穿鞋下地便要往外走,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倒在門檻上。
老板娘急忙上前扶住她,“哎,姑娘,您剛醒,可不好亂走動啊,您這是要去哪里啊?”雖然這女子與她非親非故,但見她獨自一人也怪可憐的,何況自己還收了那公子的銀子。
若瑤全然顧不得此時自己的身子,心中混亂一片只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我不可以看著你這樣墜落黑暗,不可以……”
剛走出房門,便看到店小二引著一人正穿過客棧正廳向自己走來,若瑤停下了腳步,她認得那是蘇彥。
“若瑤姑娘。”
“蘇將軍,許久不見。”若瑤十分有禮,雖不知蘇彥找自己所為何事,但她心內已有一番思量。
隨后蘇彥和若瑤二人坐進了客棧二樓一個安靜的雅間里。
打發走了店小二之后,蘇彥正色說道“那年在南蒼國,我隨軍走得匆忙,還未來得及謝過你的救治之恩。”
若瑤搖了搖頭“戰時我入營為醫女,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何況東昭是我南蒼援軍,您就更加不必言謝。”
“敢問若瑤姑娘此次來東昭所為何事?”蘇彥邊說邊為若瑤倒了杯茶。
若瑤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自然不能將衛懸之事隨意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