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
“我可不管,公主不顧身份被揭穿之險來崇臨山助我在先,叮囑我莫要冒然行動在后,不是緊張,那便是……愛慕?”莫衍笑得愈發得寸進尺。
“厚顏之極。”慕云漪朝他拋出一記大大的白眼“告辭。”
莫衍不再可以捉弄,亦未再行阻攔,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默默道“我們會再見面的,很快。”
從崇臨山回宮的第二日清早,天未大亮,東陵巽已坐在御書房內批閱奏疏。東陵巽向來勤勉,雖說秋狝的空當,他依舊會過問朝中之事,可到底還是耽擱了不少政事,所以一回宮他只休息了個把時辰,便起身了。
沒一會兒,康公公從門外急急走了進來,有些不安地站在御案邊上,卻又躊躇著沒敢說話。
“規矩也不懂了?”東陵巽抬起頭,眼里有明顯的不悅,批閱奏折之時他最忌諱有人在側,哪怕一言不發他亦覺得攪擾。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可……”康公公下意識抹了一下額角的汗珠,“皇上,是釋空寺傳來的百里加急密函。”
東陵巽將停下手中朱批,放下筆桿,神情凝重地伸手道“呈上來。”
康得海趕緊上前一步,將密函遞給皇上,隨后便退到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上的表情。
方看幾字,東陵巽的臉上便已有了明顯的波瀾,果然,事關北境,非同小可。
康公公一邊為皇上添續茶湯,一邊試探性地問道“皇上,釋空寺……”
“九芒山出事了,把太子傳來。”
康得海離開后,東陵巽緩緩將密函合上,口中默默道“安定了十五年,那里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
九芒山脈位于東昭與北羌的接壤處,無妄峰是此山脈之最高峰,也是兩國之交界。無妄峰以北歸屬北羌國境,其南端則屬東昭地界,而東昭之中最為特殊的一間寺廟,就在這無妄峰中。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東陵翊就匆匆趕到御書房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司空少楊。
“父皇,北境那……”東陵翊來的路上并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但能讓父皇這么一大早便能匆匆忙把自己宣過來,必然是十分嚴重了。
東陵巽點了點桌案上的密函,東陵翊和司空少楊對視一眼,隨后二人便把目光集中在那封不厚的密函上。
“什么,釋空寺的輪值看守九芒山邊界的僧人們無故失蹤?”東陵翊看了密函之后大驚。
司空少楊聞言,深深蹙起眉頭,揣測道“會不會是去了周圍的村莊或是別的地方,未曾及時趕回去?”司空少楊從太子手中接過密函,細細過眼后,便自行否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因為密函后寫著輪值僧人們已經失蹤了五六日,且釋空寺住持也四處派人尋找了,毫無線索下落不說,竟又有數名僧人消失于邊境,如此算下來,這密函如何加急,到宮中來也該是兩日過去了,那么僧人們應當已經失蹤七八日有余了。
“是……無相之墟?”司空少楊在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右手已經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若說起無相之墟,便一定要從北羌巫族與虛濁峰說起。
虛濁峰位于九芒山正中,在一眾重巒疊嶂中,它原本并不突出,而真正令它出名的是這座山峰終年煙霧彌漫,而哪怕是在春夏之時,山上也多是盛開暗色且不知名的花草。在虛濁峰那神秘的迷霧深處,便是北羌巫族世代所居之地——無相之墟。
除去巫族中人,沒有人真正進入過無相之墟,自然有不少人出于各種目的入山,但最后也都沒再出來過,哪怕是皇家所派之人亦不例外。所以對于無相之墟,人們只從傳說中認知構造奇特的高腳木屋、造型怪異可怖的神像、隨處可見的祭壇以及不計其數的毒蠱壇甕。
北羌皇族自古信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