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西虛弱地躺在床上,此時一身水藍的流紗裙,邊沿帶著湖色薄紗。她在瑩白的燈光下嫩白的肌膚散發(fā)著淺淺的光暈,三千青絲宛如瀑布一般披散開來。
她就這樣慵懶地半躺在床上,精致宛若天仙的面容帶著化不開的愁容,粉黛未施的小臉帶著冰冷的氣息,此時她通體冰冷,更冷的是那顆不再跳動的心。
顧淮左現(xiàn)在傷勢那么嚴重,仿佛隨時下一秒就會離自己而去,一點兒都不讓她做一個心里準備。尤其是當自己的腦海浮現(xiàn)他傷痕累累,被白紗包裹得像木乃伊的樣子,她的心就仿佛被什么掐住一樣陣陣揪痛。
她的情緒似乎也越來越難被控制住,一股極大的怒火在胸腔噴灑,仿佛隨時都能爆發(fā)。而她卻只把這當做自己心里壓抑,沒有想到其他層次。
“今晚有一場宴會,我缺舞伴。”顧軒轅邪魅一笑,他緩緩走向沈竹西,當走進她的時候,伸出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下顎,望著她冰冷無情的眼眸時,卻深鎖自己的眉宇。
“怎么?不樂意?”他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透露出淡淡的不悅。
“你會遭到報應的!”她立即憤怒地看向顧軒轅,滿眸子的厭惡不言而喻,而這樣的眼神也徹底傷到了顧軒轅,他立刻桀驁不馴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報應?你確定是在說我嗎?”他眼神薄涼,目光透露出一股肅殺,這樣的他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邪惡恐怖的光芒,讓沈竹西忍不住一顫。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這寂靜尷尬的氣氛,顧軒轅一張白皙英俊的面容立刻浮現(xiàn)五個明顯的巴掌印,而他身上的氣勢突變,仿佛下一秒就會陷入爆發(fā)的邊緣。
而沈竹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倔強的抬起自己那雙秋水流轉(zhuǎn)的瞳孔,傾城絕美的面容戾氣逼人,毫不遜色地對顧軒轅進行眼神對峙。
她從來都沒想過顧軒轅會做出這樣的事,也沒有想過楚闊會這么針對顧淮左。她的心仿佛一下子被牽進無窮無盡的黑洞,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憤怒了,想狠狠打我一頓?那你動手啊!”顧軒轅危險地瞇著自己一雙如鷹如隼的眼眸,兇光畢露,他緩緩蹲下自己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極為狠厲的笑意。
“滾!”沈竹西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仿佛之前所有的感情建立都是一場笑話,她近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出聲。
“卑鄙無恥,我看錯你了,顧軒轅!”她句句珠璣,仿佛每一句話都能戳中顧軒轅心底深處最不愿意提及的回憶。
當年,他的母親也是用如此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痛述自己父親的罪證,然后沒有一絲猶豫地直接跳樓,這樣的場面讓他刻骨銘心,是他這輩子無法面對的創(chuàng)傷。
顧軒轅被這記熟悉的眼神勸退,不再多說什么,徑直離開醫(yī)院,想要沈竹西出席宴會,并不難,只是那樣的威懾,用顧淮左來威脅沈竹西,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顧軒轅莫名前來,又莫名離開,沈竹西沒多想什么,待他的身影離開自己的視線,沈竹西便無力的癱坐在床上。
顧淮左的傷勢太嚴重,每次換洗傷口包扎都要打大量的止痛藥,這導致他的神志通常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冷鋒怕他再遇到危險,于是命令20名公司安保守在醫(yī)院和病房,除了他和沈竹西,別人均被派出在數(shù)米之外不得靠近。
與顧淮左的病房只隔著一道墻,冷鋒這樣安排,也是怕沈竹西持續(xù)處于情緒低落的狀態(tài)不利于她的恢復。
他知道,顧淮左要面臨的事情,面臨的壓力,沈竹西也同樣壓力山大,縱然有很多危機需要解決,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顧總和沈竹西能盡快康復。
冷鋒叮囑安保守好醫(yī)院和病房后,便去沈莉所在的醫(yī)院為沈莉辦理轉(zhuǎn)院手續(xù),顧淮左醒來后,肯定想第一時間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