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竹西一直眼神空洞的盯著波濤洶涌的海面,直到視線接觸到不遠處沙灘上的那個人時,晦澀不明的眼底逐漸染上星星點點的的光芒。
這刺眼的一幕好死不死被冷衍盡收眼底,他立刻一把抓住沈竹西的手腕,用力之大以至于讓她不自覺痛呼,適才清醒的回過神來。
冰冷的風拍打著她的臉頰,也麻痹她的神經。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投入他的懷抱?”冷衍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諷刺的笑意,冰涼的冷意直達眼底,而沈竹西的心瞬間因為他這抹笑而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冷衍,你做事別太過火了。”沈竹西蹙眉,不知何時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已經成為任人宰割的軟柿子,這可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海島上的夜風拂拂吹來,吹散了她隨意大搭落下來的三千青絲,這一瞬間仿佛遺世的精靈,整個人美得空靈,那么不真實。
而顧淮左的呼吸也隨著沈竹西的驚心動魄為之一滯,他眼底深邃一片,在人看不到處卻是宛如盛滿整片星辰般炫目多彩,十分耀眼。
而管家一直站在不遠處的二樓,那是整個海島風景最好的地方,他深沉地望著這邊的動靜,心里劃過意味不明的想法,只是這一切并沒有人能夠發現。
“沈竹西,你要考慮清楚?!崩溲芪kU地瞇著眼,冷言警告她,語氣透露出十足的火藥味。仿佛隨時都會炸裂,而她立即意識到這個問題,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顧淮左的方向。
淮左,對不起
一直以來,他遭受的苦難都是尋常人難以接受的,一想到這些沈竹西就感到一陣心疼。所有的人都虎視眈眈地窺覬著他的權力,等著他垮臺。
沈竹西明亮的目光也瞬間失去原來的色彩,臉上蔓延著極重的絕望氣息。
“顧淮左,你可還好?”她糯囁著紅潤的唇,好看的眉頭因為過分的小心翼翼而鎖成一條直線,忐忑不安地問出這句話,瞬間屏住呼吸。
而顧淮左的視線卻并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直接透過她看向冷衍,他對他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后便是轉身離開。
他四周散發著常人肉眼看不見的冷漠與隔離,仿佛一個與世隔絕的淡然者,一派清風地離開。
冷衍卻是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錯愕不已,至少在他眼里顧淮左對沈竹西應該是勢在必得才對??墒茄矍鞍l生的這一切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顧淮左,你不認識我了嗎?”沈竹西沒想到時間隔了這么久,自己與顧淮左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形,哪怕幻想過很多場景。
她不可置信地站不住腳,連退好幾步,心不受控制的揪痛。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個冷清的背影。無論她在背后如何歇斯底里,顧淮左都沒有仁慈地給她一個眼神。
“看吧,你對他如此心心念念。那人家呢?”冷衍說到這里,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戾氣,又帶著莫名的好笑,話說到一半停頓住,然后繼續挖苦道。
“恐怖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凈了吧。”他好像完全不在乎現在沈竹西的情緒,狠心的對她直言直語,絲毫不擔心她有什么后果。
沈竹西對他的話卻是置若罔聞,反而訥訥地望著顧淮左離去的方向,思緒飄得很遠。
“請你不要這樣說他?!鄙蛑裎鞑粮裳蹨I,立刻回過神來,眼底恢復一片冷清。她就這樣孤傲地站在原地,用力的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緒,深吸一口氣。
冷衍就是不愿意看到沈竹西這樣在外人眼里假裝堅強的樣子,他很排斥。立刻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橫著眉不悅道。
“你就不能在我面前展現自己的真性情嗎?”這樣的你活得好累,我好心疼。然而后面的那句話,他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哽咽在心里,放好、藏好。
而顧淮左此時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