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折桑回到衙門不久,衙役就帶著縣志回來了。她粗略看過,衛老爺子的確將縣志保存得很好,如此,只需要將其抄錄一份就能完全代替破損的縣志。她當即找來宋寒書,將抄錄的任務交給了他。
囑咐完這事,她便又進了書房,還吩咐人不許打擾。
這邊,宋寒書請謝貽寇幫他將縣志和空白冊子搬走。迎面吹來暖熏熏的風,調皮地吹翻書頁,露出里頭的白紙黑字。
“這么多字,我看著就頭痛。”謝貽寇瞥了一眼就嫌棄地扭過頭去。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何況這些是六十年前至今的縣志,不管是以前的風景名勝,還是閑情軼事,都是今人擁有的寶貴財富。”
宋寒書養了數月的身子,現在逐漸有了點好轉,又或許是夏天的生機太盎然,連他的病痛也少了很多。反正謝貽寇看他這幾天面色紅潤,健康的很。
“財富?”謝貽寇扭頭看宋寒書,他似乎很想扒開這些文人書生的腦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能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你說的這些東西看不到摸不著,也就騙騙小孩兒。”
宋寒書只是笑笑,并不為他這話而惱怒。
沒過一會兒,水雁薇一行人也匆匆回來。謝貽寇遠遠地瞧見了,那位金貴小姐的臉色可不好看,然后他看著江未晞不知從哪里蹦到人跟前去,沒弄出驚喜,反而把人嚇得不輕。
江未晞手忙腳亂地給人賠罪,可水雁薇愣是不理會他,還叫夏至阻攔著,把江未晞甩在身后。
“水姑娘,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江未晞高聲嚷著,偏偏夏至擋在他跟前,兩眼一瞪,還挺嚇人的。
“你這登徒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小姐豈是你能肖想的?你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是什么模樣,一個后廚跑腿的玩意,站在我家小姐跟前都污了小姐的眼!”左右冬雪去找溫折桑了,夏至也不怕被她瞧見挨罵,潑辣的性子立時顯露無疑。
眼看著水雁薇加快了腳步,避禍似的躲著他,江未晞面露失落,對夏至貶低自己的話也沒有反駁。反正他也不是頭一回挨罵,罵就罵了唄,難道他還能把人揍一頓?
江未晞唉聲嘆氣地要走,夏至卻咬咬牙,陡然生出點好心,“我告訴你,我家小姐是要嫁給王侯將相之材的,像你這樣的下等人最好別再糾纏,否則……”只能消失在世上。
最后半句話在夏至的喉嚨里滾了滾,又咽了回去。小姐現在寄人籬下,還是不要多生是非。要是這人不知悔改,大不了等回了上京再稟告老爺,讓老爺處理了他。
來清豐縣這兩個月夏至也學乖覺了不少,至少她已經明白了這里不是上京。
然而江未晞沒明白,他大咧咧道:“我猜你一定沒有喜歡的人吧,愛情自由啊,你懂不懂?什么王侯將相,難道比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還讓人開心快樂?雖然水姑娘現在不喜歡我,但我相信她會明白我的心意。”不然怎么對得起自己看過的那么多話本?
夏至不懂。甚至她覺得自己方才那一點點好心是被狗吃了,“隨你怎么想,總之你和我家小姐是不可能的,實話告訴你吧,空乏無力的喜歡在潑天富貴面前一文不值。我勸你早點接受現實,離我家小姐遠點。”
話已至此,她該說的都說了,便也追著水雁薇離開的方向快步跟上。
一顆石子打在江未晞腦袋上,他惡狠狠扭頭,一看是謝貽寇,立馬哭喪著臉走過去,唉聲嘆氣道:“大哥,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剛才和夏至說的那些都是他在逞強而已,兩個月了,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沒得到水姑娘一個笑臉,他也感覺得到她對自己根本沒有想法,但他就是不死心,就是想……想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要是不抓緊,興許一不留神人就丟了。
可這事兒他一個人抓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