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埃文斯和阿薩斯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然后無語地看著奎托斯莫名離去的背影被圍觀的人群淹沒。
角斗場的青銅閘門被全部封閉,當束縛的鎖鏈被解開的瞬間雙頭犬就朝著面前的奴隸撲了上去,門板大小的利爪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一名奴隸躲閃不及立刻就被拍成肉黏,紅色的粉碎物夾雜著深深白骨飛濺而出。
在雙頭犬兇殘的殺戮下,一半的奴隸瞬間崩潰,渾身顫抖呆滯地站在原地,就連手中的武器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面上。
零散的矢朝著雙頭犬飛射而去,木質箭頭落在雙頭犬身上甚至連皮毛都無法擦破,接觸到堅韌的皮膚后立刻被反彈而出,最后無力地跌落在地面上。
一名奴隸手持長槍瘋狂地朝著雙頭犬沖了上去,木質槍頭狠狠地戳進了不到1指的深度,就被猙獰的利爪揮擊飛出,當重新落在地面上時已經是若破爛一般的尸體。
百人敵的力量并不是簡單的用一百個人拼湊在一起,而是指的由100名訓練有素的普通士兵,以戰陣之勢組合發揮出的戰斗力。
雙頭犬如同虎入羊群,猙獰的利爪或砸落,或揮擊,每一次都有至少一名奴隸被擊殺。涎著惡臭的血盆大口咬落立刻就是被撕成碎片,不過一會整個角斗場就已經淪為了人間地獄,人的殘肢斷臂和內臟灑落在整個戰場之上。
邁錫尼大王子,戰績赫赫的阿呂邦德大馬金刀地坐在貴族椅上,只是端正地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就算是平時阿呂邦德居然也穿著著戰斗時用的鎧甲,他這一身鎧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居然閃爍著如同黃金般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黃金戰神一般。
阿呂邦德目光深沉地看著斜對面的一個平臺,緩緩地說道“布魯諾也是費盡心思,雙頭犬就算在邁錫尼也不多見,這一頭應該是從亞細亞峽谷捕捉到的吧。”
阿呂邦德旁邊的親信尊敬地附和道“是的王子,聽說監察官的領地的角斗場甚至都沒有百人敵實力的角斗士,這種程度的演出應該能夠令大人滿足。”
阿呂邦德默默地點點頭,然后將視線轉移到另一邊對面的平臺上,那里是他的兄弟和那名上身半,光頭紋身的野蠻斯巴達人。
“我那恥辱的三弟又來下注了吧。”
這時侍從和管理者才端著下注的盒子從阿瑟埃文斯的平臺離開,邁錫尼三王子的生活拮據,經常靠著來角斗場下注賺取生活費在泰利安城并不是什么隱晦的秘密。
“這樣的兄弟簡直就是玷污了王子的榮譽,無能者甚至連匍匐在王子腳下的資格都沒有。”
“閉嘴弗蘭森。”阿呂邦德立刻打斷親信的妄言,但他的語氣卻非常平淡,臉上絲毫不見慍怒的表情“在我還沒有登上王位的時候,至少他還是我的兄弟……相對于我那個有智者之稱的二弟,我還是更愿意留著你啊阿瑟埃文斯,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愚蠢的舉動……”最后幾個字已經是漸漸低沉了下去,就算是旁邊的親信也只能隱約聽到喃語聲。
雙頭犬前爪一個揮擊就將面前剩余幾名頑強掙扎的奴隸全部擊飛,剩下不到一半的奴隸要么重傷失去戰斗力,要么已經完全放棄抵抗,朝著場地的邊緣跑去,期望著自己能夠盡量遠離背后的惡魔,并且用他人的生命為自己爭取更多一些卑微的生存時間。
看著紛紛逃離自己的奴隸,雙頭犬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兩顆狗形頭顱微微抬起,腹腔位置不正常的鼓起。
似乎是停滯了那么兩個呼吸左右的時間,帶著恐怖溫度的火焰突然從雙頭犬的口中噴射而出,呈扇形朝著前方擴散而去,數名被籠罩在火焰范圍內的奴隸紛紛發出凄厲的慘叫。
當火焰消失以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漆黑燒焦的痕跡,空氣中立刻彌漫著詭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