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子臉色又恢復了平靜,腳下猶如懸空透徹的鏡片照他們三人一人一個模樣,在扭曲的鏡片中,卷著刀片的呲呲聲在抹殺他們的耳穢,沒有花,沒有青草,更沒有一滴水源,看到是一個類似于海洋的開闊鋒面,卻是無數充滿凌厲的劍影。
劍為白光,已經成型小半劍面。
其后每一寸都有無數的吞噬小洞擴大擴小,拉空蓄勢,蹦起一道道沖上劍風,這可不是別人手上說收就收,想挑拉刺斬的一柄寶劍,就如瘋狗一般亂咬,就算看到三人來到鏡面隔絕的波壁前,也不缺威猛,接連撞擊鏡面,回蕩一道道水紋。
不會停留過多,那搖晃酒壺的老李果人解釋道
“不必看此物兇蠻,走不出這個鏡面的。諸峰有幾十個類似于這樣的劍池,隨著峰起峰落,湖面某日乍起一道風波,看著就如蜂窩的劍影拔起,殺向修士,有時候阻擋不及時就會被刺成一團肉泥,掉在地上,剛升起的山峰暗藏的山泉一噴涌,接著就會有沖天的殺氣。多日就習慣了?!?
走過了一個青皮沼澤地,下面暗藏諸多睜眼的怪物,呼喚大氣,嘴巴吼吼道“吃肉,吃肉。”
老瘋子哼氣一聲,輕踩地,拉起一道劍由下而上,縹緲不定,穿刺過怪物的大口,留下一攤血跡,老李果人咂嘴同情看幾眼,推著李水山繼續前行。
穿過幾道閑庭小浪亭,坐著幾位俊俏的男子,穿著桔色道袍,不過枯瘦看不出,臉皮上俏皮嫩肉還是有一些,見到兩位前輩急忙叫拜,老瘋子也只是應答一聲不打擾他們觀摩此地的一道沖天水井。
噴出的井水,貫徹了整片貼滿青磚的走到,流出十幾道流動的小口,極為實用,一邊就有幾個稀釋的沙地,小青數栽種幾棵,就似意思意思,生怕多了會影響這水流的動態,但這兩棵樹皮干裂。
其內白嘩嘩的樹肉扭曲如似老人的血管凸起,挺拔鼓出,上面還有起伏的血脈流動感,旋起小窩,不會有絲毫溢出到外界。
“看到了?”老李果人問道。
“看到什么?”李水山輕聲回答道。
“人樹,翅風泉。”老李過人笑說。
倆人急促的交談。
“自從吃肉的樹吃了人,就變成了人樹,摸過翅膀的泉,就變成了飛泉?!?
“前輩,別說笑了?!?
“堂堂為尊人,怎能會道聽途說給你聽?!?
“那你意思你見過?”
“見過,剝了皮的老牛告訴我的?!崩钏揭荒樅?,走的更快。
后方的幾位修士紛紛側目觀看,露出些許猜疑,或許聽到了前面幾句話,走遠后,聽不到后面幾句。
所到第一處,清池小花,紛紛荷花含苞欲放,水中寒蟾衣履,青皮腿褲,踩水的一位老者掐著自己的眉心,舒服的嘆道“來者報名?”
老瘋子可不吃這一套,抬手拉起一道紅眼劍光,嚇的此人踩水而回,笑道“遙想何位大人物,不過你可以為之?!?
“可不可以
?”
老瘋子張口吐出威脅之語。
老者墊墊自己手掌,瞇著眼睛,五指干弱,恰比紛紜溪流,他輕輕掏,丟出一繡花小袋子,“可以否?”此人緊握,磕哧一聲,踩水而歸,在身前凝聚水渦而起,彌漫水色,對于此人,并不缺錢財,拍拍自己的腰間,嘩啦啦的硬物抵觸,飽滿的露笑道“用你的東西,辦你的事。你我都不虧?!?
看著老者一副奸色,李水山被催促及上小舟,到了岸堤,有一尊虎牙之獸,四角若瑞,面情猙獰,在此一拜,后方旋轉一道空檔之地,凌空書寫,“水花凈月”。盤后爛攤子上,有口吃老者打著算盤,細算何時起,何時終。不過老瘋子只顧丟下瑣碎繡花不帶,不管不問的開口說“開?!?
口吃老者喝道“好好嘞?!?
他抬筆書寫四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