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臉中年人抱著老瘋子的大腿哭訴。
“等待瘋子前輩很久了。三年前你離開的時候,囑咐我好好把守白帆之一的屏障,我早些時候,還不以為意,把這個丟擲一邊。倒好,有幾個面熟的修士戲耍我,偷吃了我種的瓜果,還摸了我的屁股。”
“我早就知道此事不簡單。”
他坐膝壓腿繼續說道“每過一個月就會有很多的鬼邪埋伏在可以望見的屏障后,睜著眼睛看我,我每天想睡一個懶覺都不行。早早的起身把一系列的流程都走了一遍,為的就是安心。”
老瘋子折疊好白帆,放在下方,坐在書籍上,望著自己的寶貝徒弟,生氣的說道“你細細跟我說說,我走了以后發生的大事。”
苦瓜臉中年人不敢隱瞞,如實回答道“你回到諸峰以后。那些藏著深處沒有露頭的邪晦紛紛抱團出來爭奪食物,甚至對深藏在扶風城的好魂發出進攻。每一次都是加大力度,多的時候可以鋪天蓋地,深化期內魂分工不同,有的負責攀爬,有的抽水屠龍,還有一部分壓簧擺老樹,搖擺抽出火石魂,燒死城內的魂。好些修士有法寶氣運在身可以抵擋,但也有城池破碎,人死燈滅。有幾日,我坐在白帆舟上望見遠處熊熊火焰,那里是瀑聒妖龍的地盤,他們發出的慘叫我至今還停留在我的腦中。”
“我按住心,小心蕩去,躲在暗處看了幾眼城門的境況,只見幾個殘破的衣袍袖子,殘肢斷臂,皮脂肉血,枯寂修士跪拜在地,身前有一個五指抓痕,染紅白衣衫,樹枝插心,血干才死。部分血流順著城腳邊冒出,死了幾個大妖魂,被下方的幾位樹藤拽了出去,魂飛魄散。”
老瘋子露出一絲傷感,喃喃道“那里是波峰把手的地界,還有我的老友恨風。”
苦瓜臉中年人指了指身后的一個小木鐘,上面標注了子時,丑時,卯時,辰時,已時,午時,未時,申時,酉時,戌時,亥時,十二個時間周轉表,現在的時間也只是有一個細石條擺動,定格在了辰時。
“辰時已到,不怕鬼兇就怕鬼刁,怕他們學著與我們斗起了心眼,那樣就不好辦了。”
老瘋子自然不會靜待鬼邪再次去爭奪扶風城的霸權,要是在以前就會毫不猶豫的坐在小舟上,控制前方的稻草人對敵,但這也是以前的生活,這幾年在藏峰上修身養性,靜思幾年也懂了很多東西,劍內的很多物件都是一種幻妙的鏡像,若是不小心觸動一點,就會接連把深藏湖底的大怪物牽扯出來。
現在要做的一個大事,就是讓他的寶貝徒兒恢復生機,抵擋來自于風水的侵蝕,歲月尾的拖拽,“今日,怕是凡塵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吧?”
老李果人回應道“是的。按照風塵舊歷,這月怕是有三十一日。最后一日除去塵晦,抹去心中的雜念,迎接新年的到來,吃團圓飯。但是這一日便是鬼怪肆虐的深夜,會有黏鬼隨著大妖出現,唯有燭火與煙花可以祛除。”
老瘋子嘆息道“我以前也是捧酒坐寂夜樹下,望人家飲酒吃菜。看著老人帶著自己的寶貝子孫講述大半載的親身游歷,并配上火紅的窗花,一疊花生米、瓜子、炒豆角、冰糖擺盤。深夜,他們開心與安靜的聚集在一起聆聽夜的呼喚,慈祥的老人裂開小嘴,講述自己大半載的親身游歷,什么幼稚華發,什么揮斥方遒,什么圓滑明理,呵呵一笑點在人情世故的鼻梁上。
新年白日之時,推開塵封的舊門,望見祠堂祖輩的靈牌,跪地祭拜。奔跑的笑意稚嫩孩童,手持鞭炮挑棍,那時候,我覺得這就是最幸福的,也是最可怕的時候。”
李水山瞇著眼睛。
他也覺得那是最幸福的,不過他沒有感受過,甚至看三人都覺得溫馨,這年在劍內的無暇的世界度過,也算是一種恩惠,但老瘋子極為不愿意,在
望去鏡面碎裂的一邊,輕輕的觸碰了一盞茶的時間,回到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