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鼻骨英挺,長目深邃,飛揚的眉宇直入鬢角,帶著濃厚的異域風采,乍一看來,盡顯與眾不同。
他的聲音很低,讓人無端的心生寒意,暖錦和岑潤均是一愣,齊齊的回頭看去。
那人也是一怔,神色微微一變“玄月,這位是?”
“表哥,您怎么來了?”
來人應了聲,收回探究的神色“叔母看不著你,特地叫我來尋,這位是?”
玄月眉眼一彎,特地拉起暖錦的手“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在鬼藏時經常和您說起的那位,咱們南辰國的嫡公主,暖錦公主。”說完又回過頭對著暖錦道“姐姐,這位是我的表哥,撫穹王爺,是我們鬼藏族的第一勇士。”
樓暖錦對這位小王爺并不感冒,總覺得他的眼神太過陰戾,只是被他盯著半晌,便覺得渾身起栗。
早前是聽過這位的身世,原本好好的王位被自己的親叔叔奪去,偏偏自己還要寄人籬下,能長到這么大,想來也是受了許多的苦楚。
“早就聽說過嫡公主的風姿,如今看來果然不同凡響,臣鬼藏族撫穹,拜見嫡公主,嫡公主千歲。”
撫穹說著就要下跪,暖錦卻突的眉頭一跳,急忙虛抬了下手“小王爺不必多禮,既然是玄月的表哥,那就是一家人,不用這些虛禮。”
撫穹倒是也沒勉強,順著暖錦的手勢便又直起了身子“如此便要多謝嫡公主了,早聞玄月說南辰國最是禮儀之邦,如今看到公主,讓本王當真要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暖錦強牽著嘴角笑了笑,她對這位小王爺沒甚好感,巴不得快點離開。
“各位主子,前頭的宴席已經開始了,若是皇太后尋不到幾位怕是會著急,奴才恭請各位主子入座吧。”
岑潤不愧是同她一起長大的,最是能體貼自個兒的心思,知道自己無心在這應付,便替她解圍。
暖錦不著痕跡的瞥了他一眼,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嗯,大總管說的是,咱們走吧,免得叫皇祖母等得久了。”
一行人各自歸了位,太子沒來,暖錦便是嫡長,坐在右首頭一個,之后便是玄月,至于那位小王爺,則坐在了最末位。
暖錦狀似無意的向末位瞧了瞧,那位王爺倒是悠然自得,端著酒杯見自己正望著他,微微有一絲驚訝,轉瞬便挑起唇角,將手中的酒杯舉了舉,便仰頭一飲而盡了。
暖錦生出一陣戰栗,打個哆嗦便急忙將視線移了回來。
皇太后不得意她母后,連帶著她一同的不待見,現下好不容易玄月回朝,她自是欣喜萬分,這會子全當著暖錦不存在,直接跳過她,同著玄月拉家常。
暖錦本來就對這樣的宴席興致缺缺,若不是因著皇祖母之命,她才懶得同這幫婦人共至一處,皇祖母不搭理她,到正巧稱了她的心思,她也樂得獨自飲酒。
“鬼藏族大多烈酒,不如咱們南辰國的酒溫和,還請嫡公主少飲一些吧。”
暖錦并沒回頭,甚至連眼眸都懶得轉一轉,今兒他們飲得這些酒,是玄月從鬼藏族帶來的“忘塵”,別瞧著名字風雅,這酒勁卻將這名字解釋的甚是到位。果然是一杯飲盡,便真的要忘記今夕何夕了。
以前聽聞鬼藏族氣候極端,當地人都習慣飲用這種烈酒取暖過冬,暖錦卻是長在皇城根里的金鳳凰,即便前些時候因著容太傅傷情而酩酊大醉了數日,喝的也全都是較溫和的瓊漿玉液,何時喝過這樣子烈性的酒。
不過也就才兩杯而已,便覺得有些頭昏眼花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月光清淺,碧波蕩漾,一瞬間碎裂的不成樣子,一瞬間便又恢復原狀。
“你怎的總是這樣陰魂不散?我喝個酒你也要對我說教?”
岑潤聲